乌市,凌晨一点。
热芭家的客厅里灯火通明,沙发上挤满了人。
大伯叔叔姑姑姨,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十几家人把客厅坐得满满当当。
茶几上摆着馕、干果和奶茶,电视开着,克罗地亚国家电视台的直播画面。
所有人都在等。
“姐!姐夫马上出来了,你快点!”清柠对着热芭的房间喊,声音里藏不住激动。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遥控器,拇指悬在音量键上方,随时准备调大声音。
“来了来了!”人未到声先至,话音落下,热芭已经穿着居家服,趿拉着拖鞋从走廊里小跑出来。
她在清柠旁边挤了个位置,屁股还没坐稳就连珠炮似的问,“出来了吗?他出来了吗?”
她头发翘着一缕,脸上还带着刚洗完脸的水汽。
清柠说,“马上了,看字幕正在介绍姐夫。”
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主持人的介绍。
克罗地亚语听不懂,但屏幕下方的英文字幕她还是看得懂的——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克罗地亚人民永远的朋友,来自华夏的音乐家——葛叶。”
堂妹念出了那句介绍词,语气惊讶,“姐夫这称呼挺正式啊,‘克罗地亚人民永远的朋友’。”
堂妹老公在旁边接了一句,“那可不,姐夫给人家写了国宝级钢琴曲,在人家国庆晚会上独奏,这排面,国内找不出第二个。”
堂妹笑着用胳膊肘捅了捅老公,“我听着你语气怎么这么酸呢!”
她老公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二姑在旁边嗑着瓜子,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酸也正常,你姐夫确实厉害,不然也不可能和你姐在一起。”
话落,一屋子人都笑了。
热芭的眼睛也弯成了月牙。
迪爸和大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端着茶杯,小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
迪妈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在迪爸旁边坐下,眼睛也盯着电视。
此刻不仅是在热芭家,花少团的成员们,也在各自的剧组或酒店里等着看葛叶的表演。
兰姐在剧组酒店里。
拍了一天的戏,累得妆都没卸,瘫在床上,手机举在脸前,直播间里是克罗地亚国庆晚会的转播。
大姐在另一个城市拍夜戏,刚拍完一场,在休息室里补妆,化妆师给她擦汗补妆,而她侧头一直看着手机屏幕。
三个小年轻也在各自的酒店里眼巴巴看着直播画面。
横店影视城某剧组酒店,蕊姐敷着面膜靠在床头,手机支在枕头上。
同屋的经纪人问她在看什么,她说“看我弟”,对方凑过来看了一眼,“葛叶啊,他今晚在克罗地亚演出?”
蕊姐“嗯”了一声,把面膜按紧,嗡里嗡气的说,“你别说话,开始了。”
电视屏幕上,主持人退到两侧。
舞台灯光暗下,只剩一架聚光灯,追着葛叶从侧台走出来。
立领中山装衬得他脖颈修长,身影挺拔,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
灯光打在他身上,衣服上的金线反射出细碎的光芒,像夜空里的星辰,低调又不失隆重。
他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从观众席涌来,不算热烈但很庄重——这是克罗地亚国庆晚会,不是流行音乐会,观众席里有政要,有使节,有穿着军装的将军和满头银发的学者,他们的掌声克制而真诚。
但电视屏幕前,热芭家的客厅炸开了锅。
“姐夫真帅!”
“姐夫好帅呀!”
堂妹们叽叽喳喳,表妹们跟着起哄。
清柠嗓门最大,就差没站到沙发上。
热芭被她们吵得耳朵疼,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看着屏幕里那个男人,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骄傲——那是她的,她一个人的。
此刻她眼睛里的光,比客厅的水晶吊灯还要亮。
清柠看到了,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坏笑着压低声音说,“姐,你嘴角要咧到耳根了。”
热芭赶紧收住,但没过两秒又翘了起来。
屏幕下方弹出字幕,克罗地亚语和英语双语介绍。
英文写着:“tonight, he brgs his position——‘croatian rhapsody’。”
直播间弹幕瞬间淹没画面。
“叶神排面!!!”
“克罗地亚国庆晚会,国歌后面就是他,这是什么国际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