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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四)(2 / 3)

不明的谢谢。

等待好友通过的间隙,陆雁南已经将周岸的头像、昵称观察了个彻底。

在那个微信刚刚盛行不久,大家的用词都还很中二的年代,周岸竟然一板一眼地用真名当做微信昵称,这样老派的做法倒是和他温柔浪荡的表象不符。

指尖划过屏幕,陆雁南点开周岸的头像只看了一眼,就迅速退了出去。

湛蓝的、代表着广阔自由、在日光下拥有蓬勃生命力的大海,在深夜里,竟然也会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黑云压顶,孤岛矗立,置身其中的人,仿佛此生都挣扎着无法靠岸。

周岸,周岸。

他又被困在了哪座孤岛,又希冀着在哪泊岸?

陆雁南抱着手机就在快要沉沉睡去的时候,胸前忽然振动了两下。

是周岸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抱歉,我刚看手机。】

他先是道歉,而后毫不客气地收下那份感谢,【打算谢我哪件事?】

要谢他的事确实太多,借打火机是一件,帮她保守秘密又是另一件。

只是,还没等陆雁南回复,那边似是等不及,很快就又有讯息传来。

【打算怎么谢?】

陆雁南怔忪了几秒,想到他替她掩饰的托辞,咬着唇试探着发出去。

【那我请你放烟花吧!】

这话不是一句玩笑,因为陆雁南真的准备好了一箱烟花,放在学校怕火灾不安全,所以特地存在了临江巷的房子里。

非年非节,买到这箱只有小孩才玩的烟花棒,着实费了她一番功夫。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但是余下一周,陆雁南都没有再见到周岸。甚至有关他的消息,还是几经周折之后才在任时宁口中听到的。

任时宁说,周岸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回江洲,奇怪的是从系里到学校都对他请假这件事一路绿灯。而陆雁南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周岸已经离开学校七天了。

“这才刚开学就请假,系里能同意他回去?”莫涓听后只有这一个想法。

任时宁也不清楚太多细节,李浪更是对他三缄其口,所以对着陆雁南同样不解的眼睛,他只能含糊道:“听说是家里有什么要紧事。”

“请假超过三个月就要办理休学了吧?”陆雁南蹙着眉,她记得华清的学生手册上有这么一条。

“要不我去找爸爸问问?”莫涓提议道。

“不要。”陆雁南坚定地摇了摇头,并要莫涓再三保证绝不去问。

先不说校长亲自下基层去过问一个大一新生为什么请长假,在别人看来会有多奇怪,再者,这样不经允许地探听别人隐私也不光彩。

在别人看来,尊重他人隐私或许是一种美德。

但后来的陆雁南真的很憎恨自己的知节守礼。

如果她仗着被爱,敢于更冒犯一点;如果她有恃无恐,能够再坚定一点,他们之间会不会就不用因为一个一戳即破的秘密,而错过这么多年?

表演赛过后,传单被陆雁南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至于那片曾短暂停留在某人肩上,而被赋予了不同意义的梧桐树叶,陆雁南先是等它风干,而后小心翼翼地夹在藏满心事的日记本里。

直到这一切做完,周岸依旧没有回来。彼时,北城已经步入九月深秋。

夜里十一点,刚下飞机风尘仆仆的周岸,走进江洲第一附属医院的十二楼。

他站在特护病房外,看着栗寻的睡颜,一颗心终于重新落到实处。

精神科的田雨洁是周家的老熟人,看到周岸来了,走到他旁边重重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田主任。”周岸垂着眼,对着田雨洁点了点头。

“真是难为你了,刚上大学就要这样来回奔波。”

周岸摇头,不提自己的辛苦,只轻声问:“周云礼来过吗?”

“办入院的那天来过一次,之后就没在露面了。”

栗寻是这里的常客,她美丽漂亮,气质优雅,即使因为发病已有十年没有再跳舞,旁人也能从她身上看出一个优秀古典舞舞者的曼妙身姿。

十年前,精神科十二楼的所有医护人员看到栗寻,都会道一句“可惜了”,转过头又看见只有八岁的周岸,还会再感慨一句“可怜了孩子”。

就是在这样一句又一句的可怜可惜中,周岸慢慢长成了现在的模样。

周岸一连在医院呆了十天,栗寻没出特护病房,他也就寸步不离地守着。

眼睁睁地看着她时而清醒,时而发狂,然后再在一针镇定剂中沉沉睡过去。在这期间,他没有见过周云礼一次。

有时候周岸会狠心地想,如果他和妈妈能一直这么睡下去,是不是也挺好?

起码周云礼终于解脱了。

“孩子,出去转转吧,回家洗个澡休息一下,今晚是阿姨值班,不会出什么事的。”护士长也是做母亲的,看见周岸的憔悴模样,总会有些于心不忍。

周岸麻木地点点头,他不敢走太远,只围着医院绕了一圈,最后停在医院停车场,摸了烟盒出来,才想起来打火机被小骗子顺走,现在还没还回来。

站在昏暗的路灯下,他拿出手机,点开许久都没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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