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发现了,为什么要提及?
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胸口的布料。
糟糕、糟糕、糟糕。
内心某块地方,也如同一块生涩的机械手表,发出了坏掉的声音。
我不由忧虑地想。
这样下去,在高中毕业之前,我该不会就得了心脏病去世了呢?乙骨同学……太糟糕了……
下一刻,收紧的手指间突然发出了“嘎吱”的纸张声音。
我顿时回过神来。
对、对。现在不能想这个。
当务之急,不是关注我奇怪的个人情绪。
因为我手里正拿着的是,是我在前几个小时准备好的,交付给玲奈的匿名信封。
说起来,乙骨同学在这个时间点,发来这样的短信,是不是有点不祥啊。因为我之前也是匿名帮助的乙骨,现在又是玲奈了……
我并不希望玲奈发现我。
我抱着烦恼的心情,将乙骨同学为我准备的便当盒收入了制服包里,回到了教室。
人准备做什么的时候,总是感觉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下课,我也只是慢慢地收拾作业,余光打量着其他人逐渐离开教室。
我的计划是自己最后一个走。
等人全都走了,我就可以把信封从玲奈的储物柜缝隙下面塞进去,完成道德上压力我的任务。
这样第二天早上发现的她,也无法追踪到底是谁这样做的,我也能从整件事里脱身。
但是。
玲奈:“绘真,你怎么还不走?”
我:“……”
救命。为什么偏偏是本人来问我啊。
玲奈靠在了我的课桌上。
她抬起手,手指在自己卷过的头发上绕来绕去。
“说起来,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找到机会和你聊天呢。没想到,绘真竟然是那种‘有了异性就不管朋友’的类型,就这么喜欢那个乙骨吗?”
这也是我想问的。
那个近藤这么明显,她竟然就吃了这一套。
但我的问题,可能会在教室内爆发一阵争执。我警惕的目光在玲奈做过美甲的手上划过。
总感觉可以把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这实际上是人类自我保留的本能。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实际约会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吗?现在没别人了,算是我们的小秘密吧,快点和我分享一下,你们回去之后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我说。
“怎么可能?你们去约会了吧?别撒谎了,我昨天在涉谷看到你们了。”
啊?
这让我有点吃惊,不由看向了玲奈。
我根本没注意到她。涉谷这么大都能发现我和乙骨同学的踪迹,看来玲奈也有做特务的潜质。
“你知道约会出去后,男女朋友一般会做什么吗?”玲奈靠近了我,仿佛在和我说什么悄悄话,“如果一起回家的话,就是要做-爱的意思。”
……?
我很震惊。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在教室内划过,已经没有其他人在了,这让我松了口气。因为这种话题,我觉得一点也不适合在公共场合说,感觉很不道德。
这种程度,就像那些在公园长椅上接吻的情侣一样,让人非常的不适。
“别隐瞒了。”见我面露茫然,玲奈暧昧地说,“你今天来上学的时候,身上闻起来不一样了,你们一起过夜了吧。没想到绘真看起来那么冷淡,行事风格竟然这么大胆。”
我:“……”
哦。我明白了。
玲奈虽然很受欢迎,但也不是会突然聊这种话题的人。她之所以这么说,大概是因为我昨晚在乙骨同学家里过夜,为了方便使用了他的洗发水、沐浴乳之类的东西,暴露了一起过夜的事。
所以,她认为我和乙骨同学已经……
“没关系,我和近藤有什么进展也会和你聊的。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能来一个双人约会呢?”
……这个就不必了。
我正要张口说话,但能说会道的玲奈突然将视线投向了窗外……她在看什么?
“什么啊,直接说就好了,原来你在等男友来接啊。”玲奈露出了乏味的表情。
什么……男友?
我下意识地,也将目光落在了窗外的位置。
只是一眼,我就愣在了原地。
白色上衣制服的身影撞入了眼底。
学校的树荫下,乙骨同学静静地站在原地,微风吹拂而过,他的黑发在视线里轻轻摇曳,如同一颗栽种在庭院里沉静的树,带来一股夏日清爽的气息。
乙骨同学……竟然真的在校门口等我。
为什么?
不应该很忙很累吗。
“你不去找他吗?”玲奈问。
“……去。”我说。
既然玲奈在这里看着我,我也没办法做自己想做的事了,于是干脆收拾起了课本,顺着楼梯,急匆匆地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跑去。
我没有打招呼,因为感觉在远处喊人会很奇怪。但在进入范围的时候,乙骨同学忽然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