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思考。
可能是乙骨的视线,很强烈。
还有,能够感觉到自己被他完全地依赖,他总是在观察我的细微表情,时时刻刻脑海里都想着我。
这种感觉……
地铁驶过了隧道。
在黑暗的环境下,车窗倒映出了我此时的脸。我的所有表情都被自己捕获了。
我微微一怔,那竟然是一张莫名高兴的脸。
对乙骨同学的行为……我好像并不反感。
我一巴掌拍上了自己的脸,遮住了投影里自己的表情。
自己的脑子是坏掉了吗?
那可是乙骨同学。
我在搞什么啊。难道这样短暂的相处,我就要沦落到那些前仆后继靠近乙骨同学的人渣堆里了吗?
我抱着这种忐忑的心情,摇摇晃晃地从地铁上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里。
然而,正当我掏出钥匙的时候,动作顿了顿。
门……没有关。
只需要伸出手轻轻一推,门就发出了“吱呀”一声,在我的面前打开了。
但我分明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是关上了门的。
在某些地方,我有些强迫症。
在离开公寓前,一定会检查门是否关好,不但是一次,而是三四次。
但现在,它却呈现出一种敞开的状态。
我心脏狂跳了几秒,强迫自己放松了下来。然后,我彻底推开门,让它保持着一个打开的状态,紧接着打开了门廊处隐蔽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剑袋,取出了练习用的木剑。
我毕竟是剑道社的。
虽然内心其实并不热衷,但要做到防身完全没问题。
当我进入客厅,果然发现这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为数不多的私人用品被摔得到处都是,之前乙骨同学提起过一种花我路过买来摆在客厅位置,但花瓶已经被打碎了。
我走近卧室,这里窗户大开。
床铺明显被人躺过了,我是不打算要的了,而打开衣柜,里面的所有衣物也都是被人碰过的状态。
尤其是校服和剑道服。
……太恶心了。
我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有一套换洗的校服被送去干洗了,今天可以取回来,否则明天上学的时候,我很有可能,就只能穿这些被人不知道被用什么方式碰过的校服了。
几乎是同时,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之前自己收到的那几条短信。
那个跟踪狂一定一直在附近徘徊,观察我。
否则,他不会这么快知道我和乙骨出门了,并且在家里无人的时候袭击了我的房间。
这事态的确升级了。
我脑海里闪过了一些恐怖片的内容,比如说闯入家里的犯人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衣柜里、床底下,或者是浴室里,等家里人睡着后,他会悄无声息地站在卧室的床边这种情节。
虽然,我可以检查家里的空旷房间,但强烈地被入-侵了私人空间的厌恶感,让我无法继续待在这里。
我犹豫了一下,抱着剑袋退出了房间。
因为门锁被砸掉了,所以我今晚是不可能会睡着这里的了。
现在就离开。
我本来转头就想去旅馆,但脚步却忽然一顿。
我想起了一件事。
我答应了乙骨同学,要让他进我家,然后挑选多余的家具。
按照乙骨同学的性格,虽然他肯定会体谅这是特殊情况,但一想到那双灰色的眼睛流露出暗淡的情绪,我就有些不忍心……虽然重逢时间并不算长,但我已经能够想象出来他失落的表情……
唉。
而且,我真的可以让乙骨同学失望吗?
我心生疑窦,带着一点不安,拿出手机给乙骨发了消息。
[忧太,今天晚上的见面就取消吧。]
我静静地等待了几秒。
然而,手机没有收到新的消息。
一向总是秒回的乙骨同学,可能是因为任务,所以没能给出回复。
嗯。
那就只能这样了。
我抱着剑袋,干脆坐在了乙骨同学的家门口。
我的本意是打算,在这里等待乙骨同学确认的回复后再离开。毕竟,我对他有一种奇怪的印象。那就是如果他没有看到消息,很有可能会一直站在我的公寓门口,等待我开门为止。说不定反倒还会道歉起来。
那么,现在……该干什么呢?
我没有玩手机游戏的习惯。
我有个坏习惯,曾经很喜欢的游戏,总是很快就腻掉了。
可能是因为通关很快,还是说我本质上就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就连再喜欢的电影,也绝对不会看第二遍。
而社交网络,刷手机,接收新消息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折磨,我不喜欢所有人在网上表现出的强烈的“展露自己”的一面。每一次读到别人的信息,就是接受一次观点输入,这让我感觉很痛苦。
所以我想要打发时间的方式,除了学习、练习剑道以外,就只有睡觉了。
我也没有好学到在楼道里学习的地步,也不想在狭窄的空间里取下剑袋。以上两点都没办法做到,留给我的就只剩下“睡觉”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