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关在楚逍遥隔壁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选了。
他的脚步在天字号牢房最深处的一扇门前停下。
这扇门上的铁锁已锈得不成样子,封条也在十年的潮气中沤成了灰黑色。
十年前,太子朱炳瑞就是在这扇门后,饮下了那杯御赐的鸩酒。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片青砖地,看了很久。然后他蹲下身,将掌心里那枚碎玉放在地面上,轻轻抵住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砖缝。
“张经,”他低声说,“十年前我亲手把你埋在这里。如今严蕃要我把你‘挖’出来,真是讽刺。你就永远埋在地下,为太子赎罪吧。”
他站起身,重重一脚踏在砖面上。脚下的夯土发出沉闷的回响。
陆昭走出诏狱时,天已近午。
日光正烈,照得诏狱门前的石阶泛着刺眼的白光。
他站在石阶上,微微眯起眼,将袖中那枚碎玉往更深处塞了塞。然后整了整衣冠,大步朝指挥使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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