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火,把矛头都指向我。”
里头的孙猴惊讶得推开窗,探出了头,“哦哟!说你不行你都能忍,你把那姑娘的名声看得比自己的都重,你还不喜欢她?”
祁无咎侧目,“我没说我不喜欢她啊。”
孙猴傻眼,“那你退什么婚?”
“你不懂。”
祁无咎回头怅然道。
“一般人是懂不了。”孙猴摆了摆握着银子的手,满脸的匪夷所思,“一百年内遇到一个懂的,也算奇迹了。”
祁无咎闷哼一声,余光里出现了眼熟的物件,他扭头看去。
孙猴本要收回的手,毫无预兆地被他抓住。
“干嘛!”孙猴瞪大了眼,“抢钱啊!”
“你这东西哪来的?”祁无咎忽然质问。
孙猴手里,不止有银子,还有两朵漂亮的珠花。
“这?”孙猴用另一只手指了指珠花,“昨个儿当铺里收的,有个姑娘来当了好多小玩意儿。我瞧这俩挺好看的,打算带回去给我闺女。”
“当铺?”祁无咎知道他不止开赌坊,“什么姑娘?”
孙猴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没想到这小子使那么大劲,根本挣脱不掉,“怎么了?那姑娘带斗笠的,看不见长啥样。不过看穿着,像大户人家里的丫头。”
祁无咎不解,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妻子的嫁妆里就有这玩意儿。
这珠花算不得特别,但做工精致,用料也扎实,外头不常见的。
“那姑娘还当了什么?你都给我瞧瞧。”祁无咎着急道。
孙猴愈发觉得他有病,“你先给我松开!东西都在当铺呢,我怎么给你看?”
“那你带我去当铺。”祁无咎不仅不松手,还抓得更紧了,大有一种不如他愿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孙猴骂骂咧咧,但一点儿用都没有。
“我真是服了你了,带你去行了吧!”
祁无咎如愿也没好脸色,脑海里闪过无限个想法,是明意当了嫁妆?她缺钱吗?还是下面有人偷她东西卖了?
啧,钱那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忘考虑了呢?
*
耳畔传来了小妹的呼噜声,盛明意却还清醒得很。
是祁无咎故意的吗?可引她去官渡桥,能干什么,尝尝不能错过,否则遗憾终生的美味烧饼?
虽然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明日他会出现吗?当完戏班子里的杂役,又去当算命大师,明日该不会又在烧饼铺打下手吧。
盛明意蓦然笑了,片刻又僵住神色。
他到底想干嘛,都退婚了,还来干涉她的生活做什么?
时间在她的胡思乱想中悄然流走,很快就天亮了。
宏茂街离盛家很远,坐马车也得花一个时辰,一夜未眠的盛明意便趁机养了养神。
“阿姐,到咯。”盛明莹先下了马车。
盛明意撩开车帘,看到了对面的烧饼铺,买的人不少。在铺子里忙活的夫妻俩,和她上辈子见过的一模一样。
盛明莹带着桑好去买烧饼,盛明意便下马车自己转了转。再过个两三年,这里便要有一批人迁入,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她独自走上还未翻新的官渡桥,左右张望。
“姐你找什么呢?”买到烧饼的盛明莹跑向了她,“快尝尝!”
盛明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表情变得丰富多彩。
“什么嘛,很普通啊!”盛明莹满脸质疑,以为自己没吃到好吃的地方,又咬了一大口,然而依旧没有被惊艳到,于是生气了,“桑好!”
桑好心一颤,连忙求饶,“我也是听说的!四姑娘饶命!”
盛明莹冲到他面前,立马就一顿拳打脚踢。
盛明意看腻了他们打闹,依旧环顾四面,可迟迟没有发现令她熟悉的身影。
“嘭!”
不知是谁往河里丢了块石头,令河面溅起了水花,短暂地吸引了盛明意的注意。
泛着涟漪的河面,漂来个衣衫褴褛,且被水草缠身的人。
盛明意心头一惊,忙不迭跑下桥,慌慌张张靠近河岸边。
“姐你干嘛!”
盛明莹吓一跳,她姐怎么往河里跑?
“姐!”
“来人!”
盛明意喊了一声,四面的行人纷纷看了过来。
她举起自己荷包,又指向顺着水流方向往下流的“尸体”,喊道:“谁把他捞上来,这钱就是谁的!”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跳下水,游向那具“尸体”。
盛明意站在岸边,紧张得攥紧了手心,河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鞋面。
祁无咎,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