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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更清楚,姐姐在门中处境远比他艰难。
他不过是个寻常弟子,无人在意;她却是天一门同辈翘楚,不知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看她跌落。
门风如此,大抵是因为门中尚且有一位紫府境界的老祖坐镇。
各个掌教因为有这样一位定海神针,便肆无忌惮地相互暗暗争斗,只要其馀人修为退步,于自己而言,便是进步。
若是多出一位筑基修士,与那些筑基老修而言,绝算不上好事。
到如今,天一门隐隐有攀附水云门的意思了,不然何至于要与那水云门同探那苍昊陵,着实是悲哀。
他望着姐姐侧脸,心头堵得发闷。
赵柳蕴似是察觉他目光,转过头来,伸手探了探他额头:“再服两枚丹药,静心将养,经脉自可续接。其馀事,不必多想,好生养伤便是。”
赵衡之点头,闭目不再言语。
洞中复归寂静。
洞外日头西斜,金辉穿林,洒下满地碎金。
洞外,日头愈向西斜,金辉穿林洒落,将满地落叶染作暖色调。蝉声渐歇,许是力竭,只偶尔断续几声。
江仙倚于松树下,闭目凝神。
“江主家。”
江仙睁开眼。
秦越扔了手中把玩的枝桠,盘膝坐地,双手撑膝:“前几日我往西云办事,偶遇万家之人,言道万衍前些日子吞了其弟遗留灵气,虽几经波折,终究跨过那道门坎,如今已是炼气修士。”
他语气间颇含复杂。
“万衍倒是个有韧劲的。”他叹道,“前番听闻他吞灵失败,经脉受损,未过许久便敢再试。换作是我,怕是要蛰伏许久。”
江仙未接话,倚回松树,目光望向远山落日熔金。
他望着江仙,眼中亮着几分恳切:“我不善言辞,却心明如镜。你我两家地界相近,日后少不得相互扶持。秦家欲在青阳镇站稳,江主家在临江经营,彼此照应,总好过独自硬扛。”
江仙看他片刻,缓缓点头:“你所言极是。”
他知晓这秦越嘴上这般言语,却不知心中是否又是另一番心思。
秦越一笑:“那便先谢过江主家。日后但有差遣,但凡我秦越能办,必不推辞。”
说罢又蹲下身,把玩手中枝桠,忽而想起一事,补充道:
“万衍既已炼气,万家怕是要生些动静。此人看似沉闷,实则胸有丘壑。”
江仙依旧未语,目光投向远方,不知凝望着何物。秦越见他沉思,便不再多言,只在一旁转着枝桠。
日色更沉,天边金红渐转暗紫。
山洞青光已敛,想来赵柳蕴运功完毕。秦越起身,掷去枝桠,拍了拍手。
“江主家,我先归家,出来一日,家父必是挂念。”
江仙点头:“保重。”
秦越应诺,转身下山,大步踏入林间。
江仙倚回松树,闭目凝神。
他最后睁眼,望着天边最后一缕残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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