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这精神状态，比上次见他又亢奋了不少。”
苏明雪点点头。
几人进入书房，相继落座。
秦远山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
“秦局长，”韩朔直接打断了他，“客气话就不用说了，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秦远山的话卡在喉咙里，然后笑了，摇了摇头：“好，那就直接说正事。”
苏明雪翻开笔记本，吴参谋站直了身体，钱怀瑾抱紧了怀里的帆布包。
韩朔伸出手，掌心朝上，旋即一个柔软的、像液体一样的东西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东西在他掌心流动，象一团活的水银，表面不断浮现出新的纹路，又不断消失。
书房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秦远山的身体微微前倾，苏明雪和吴参谋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钱怀瑾也是盯着韩朔掌心的那团流动的、变幻的、像活物一样的东西，嘴唇微微发抖，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映着那不断生灭的纹路。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阳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那团液体在韩朔掌心流动了大约十几秒，然后似乎检测到了什么——它开始收缩、凝固、变形。
水银般的表面逐渐硬化，纹路从流动变成镶崁，从镶崁变成蚀刻，最后，它化作了一个u盘。
银白色的外壳，表面有细密的、肉眼几乎看不清的纹路，在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它很安静地躺在韩朔掌心，象一个普通的、随处可见的u盘，但这里没有人觉得它普通。
钱怀瑾伸出手，手指在微微发抖，悬在u盘上方，想碰又不敢碰。
“这就是……”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象怕惊动什么，“文明火种？”
韩朔点头。
他拿起那个u盘，看了一眼，然后递向钱怀瑾。
“既然你们来了，”他的语气很平淡，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这个就交给你们了。”
钱怀瑾没有接。
“韩朔同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知道这个——”
“我知道。”韩朔打断了他。
钱怀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韩朔把u盘塞进他手里，动作很随意，象是在递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那只苍老、布满青筋的手在触到u盘的瞬间猛地收紧了，象是怕它跑了一般。
钱怀瑾低下头，看着掌心的u盘，银白色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的眼框红了。
“韩朔同志，”他的声音有些哑，“你放心，我们一定——”
“行了，”韩朔摆了摆手，站起来，“这些事你们考虑就好了，我一个外行，就不赘言了。”
钱怀瑾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把u盘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里，拉链拉好，然后又把帆布包抱回了怀里。
秦远山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但他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
苏明雪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吴参谋站在沙发后面，悄悄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韩朔没有坐下，他转过身，看向秦远山。
“秦局长，还有件事。”
“你说。”
“疏月一家，”韩朔顿了顿，“我想把他们接到京城来。”
秦远山点头，没有丝毫尤豫：“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安排。”
韩朔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只是，我担心她父母不一定愿意”
秦远山笑了。
“放心，”他的语气很笃定，“我们可以以工作调动的名义，把他们调到京城来。正规程序，合情合理，不会有任何问题。”
韩朔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韩朔同志客气了，”秦远山语气激动，站了起来，“你为国家做了多少，我们都看在眼里。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韩朔摆了摆手，示意秦远山坐了回去，随后后者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变得郑重了一些。
“韩朔同志，此番来见你，还有几件事。”
韩朔看着他：“请说。”
“第一件事，”秦远山竖起一根手指，“关于为你授勋一事。”
他顿了顿。
“上次你回来，太过匆忙，来不及准备仪式，便打算等你什么时候返回蓝星再办的，刚好你这次回来，还顺手解决了南海之患，功勋卓着——”
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象是经过斟酌后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