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士兵上前翻过黑衣人检查,抬头汇报:“队长,是赛狸猫……被人打晕了。”
几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陈牧,眼底尽是惊愕——这年轻人竟徒手制服了那个横行多年的飞贼?
队长走到陈牧面前,打量他片刻:“你打晕的?”
“您也瞧见了,”
陈牧神情坦然,“我和朋友正走路送她回家,这人突然持刀扑来,我总不能站着挨捅吧。”
“你们两个,跟我们先回去一趟。”
“同志,这天都黑透了,我还得送她回家。”
陈牧皱眉。
“放心,只是例行问话。
若真与你们无关,我们会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队长的语气不容商量。
他们并未将击晕赛狸猫的人视作寻常角色——毕竟那是个围捕数十回皆能脱身的棘手人物。
因此,必须摸清陈牧的底细。
陈牧转向刚缓过神的于海棠:“先去录份笔录吧。”
“好。”
于海棠轻声应道。
她脑海中仍浮现着方才的场景:陈牧出手利落,瞬息间便制伏了歹徒。
这般身手令她暗惊,又不禁想起白日里与何雨水私谈时那些令人耳热的揣测,连何雨水都曾半开玩笑地说想亲眼见识陈牧的真本事。
两人被带至邻近的办公楼内,分别接受了问询。
于海棠的流程颇为顺利,陈牧这边却屡遭盘诘。
那位军人队长审视着他:“你是医生?医生能有这样的身手?”
陈牧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这位同志,国家哪条法令禁止医生习武?信与不信,悉听尊便。
倒是诸位这般草木皆兵,莫非患了疑心病?见人有些本领便认作敌特——”
他话音微顿,语气转冷:“今日若非我出手,凭诸位方才那几下,莫说擒敌,怕是反要被对方走脱。
如今倒想拿我充数?这便是各位对待助阵之人的态度?”
“注意你的言辞!”
队长厉声喝道。
“我很清醒。”
陈牧向后靠上椅背,阖目不再多言。
此时门外有人招手,队长快步走出。
“查清楚了?”
“队长,核实过了,那小子所言属实。
士兵压低嗓音续道:“但他徒手击晕赛狸猫一事……实在蹊跷。
我们验过伤,赛狸猫腕骨尽碎,呈粉碎状。”
队长眉心骤紧:“赛狸猫已臻暗劲境界,这小子莫非入了化劲?瞧模样才多大年纪。”
“正因如此,我在想……是否该将他吸纳进队伍。”
士兵沉吟道。
“进红队须经政审。”
队长肃然提醒。
这支专为肃清敌特而设的队伍,每个成员皆需根正苗红,背景清白如纸。
“可眼下弟兄们折损不少,急需补入新血。
这般人才,错过可惜。”
“那就详查此人底细。
若无问题,我亲自递交申请。”
队长最终松口。
室内陈牧已等侯良久,几乎耗尽耐心时,队长与士兵推门而入。
“陈牧同志,方才多有冒犯。”
队长神色郑重,“我们肩负反特重任,难免谨慎过度。
我在此致歉,也衷心感谢你协助抓获敌特分子。”
“光说道谢可不够,有实质的奖励吗?”
陈牧挑眉问道。
陈牧见状,露出几分不耐的神色:“就算没有奖金,给个热心市民的表彰总行吧?我好歹协助你们逮住了人。”
“这个……我们会按程序往上申报的,您尽管放心。”
领队的人笑得有些勉强。
陈牧挥了挥手:“罢了,眼看就午夜了,我能离开了吧?”
“当然,您请便。”
“我那位同伴呢?”
“她在休息室等着,本来打算先送她回去,但她坚持要等您一起。”
“那行,没别的事我们就走了。”
陈牧迈步出门,于海棠立刻迎了上来。
“陈牧哥,他们没为难你吧?”
她语气里透着关切。
“没事。
太晚了,先送你回去。”
陈牧说着朝外走去。
“恩。”
走出办公楼,夜色已深。
于海棠轻声说:“陈牧哥,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
“那时候你把我挡在后面,不然我可能就受伤了。”
她低着头,耳根微微泛红。
“举手之劳,别放在心上。
最近城里不太安宁,晚上尽量少出门。”
陈牧提醒道。
“记住了。”
于海棠点点头。
路不长,两人很快走到了她家院门外。
“我到了。”
“进去吧,早点睡。”
陈牧停下脚步。
于海棠应了一声,忽然不知哪来的勇气,踮脚飞快地在他侧脸碰了一下,随即转身跑进院子,没再回头。
陈牧抬手蹭了蹭脸颊,摇头失笑。
这算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