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便觉腹中一阵鼓动。
他环顾这间老旧的屋子,才恍然记起如今身在大杂院中,并无私密的盥洗之所。
看来得尽快将这居所改造一番,添上 的卫生间与淋浴间才好。
他心里盘算着,冬日里若能再砌个带烤箱的壁炉,既可取暖,又能烤制些鸡鸭,倒是一举两得。
念头一转,他已悄然遁入那片独属于他的天地。
昨夜他以意念在此构筑的那幢小楼,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待他重返院中,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巷口早点摊的热气与香气便扑面而来。
他在油腻的长条凳上坐下,要了一碗嫩豆花和几根刚出锅的油条。
这年月的油条炸得金黄酥脆,面香实在,他不知不觉便多用了两根。
填饱肚子,陈牧登上叮当作响的公共汽车,朝着城里的供销社而去。
周末的清晨,供销社门前已蜿蜒着长长的队伍,多是攥着粮票、面色焦灼等待采买口粮的人们。
队伍缓慢挪动,窃窃私语里透着对今年收成的忧虑与无奈。
陈牧暗自庆幸,若非身怀那处奇妙的空间,恐怕自己也难免要为这糊口之事发愁。
他绕过拥挤的主队,径直走向摆放种子的柜台。
稻米、玉米、高粱、麦子,乃至各类家常菜蔬的种子,倒是齐全得很。
购买种子无须票据,也省了排队的工夫,他便每样都秤上一斤。
沉甸甸的布袋提在手中,花了十几块钱——这年头,种子的价码也不算低廉,不过于他而言尚可承受。
离开供销社,寻了个僻静角落,他心念微动,便将那袋种子收纳进了秘境深处的仓房,只待回去后再做细致的栽种规划。
接着,他又在五金铺买了几把结实的新锁。
隔壁便是信托商店的门脸,里头陈列的多是些旧物,好处却在于买卖皆不需票证。
陈牧信步走入,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厅堂,随即落在了墙角——那里静静停着一辆约莫七八成新的“二八大杠”
自行车,车架上的黑漆虽有些许斑驳,钢圈却擦得锃亮。
他不再迟疑,朝着那辆车走了过去。
此刻,在那秘境之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昨日被他放入的鸡鸭鹅群,已然适应了这片灵气氤氲的土地,正欢快地嬉戏觅食,甚至已有成双成对的开始孵育后代,茸茸的雏鸟跟在父母身后,为静谧的空间添上勃勃生机。
陈牧以神念感知着这一切,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
他愈发渴望寻觅更多事物,来充实这片正在苏醒的天地。
只是此前那番尝试,让他多了几分谨慎。
当他将秘境中草木生长的流速催至千倍时,整个空间的灵气仿佛被瞬间抽干,骤然稀薄下去。
他连忙将速率回调至百倍,四周那令人舒畅的灵韵才又缓缓复苏、凝聚。
看来这方天地的灵气积蓄尚不丰沛,幸而有那眼灵泉在不息地涌出泉水、弥散灵气,作为根基的补充。
那千倍的骇人速度,或许该留待栽种人参之类珍稀药材时,在特意划出的小片圃苑中谨慎使用了。
他在心中默默规划着名。
陈牧停好那辆刚过手的自行车,迈进药铺门坎时,柜台后的中年男人已抬起了头。
“劳驾,抓几味药。”
他语气平和。
中年店员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得多停留了一瞬。
眼前这年轻人相貌着实出众,衣着也体面,寻常巷陌里难得见到这般人物。
他边转身去取戥子,边顺口搭话:“同志是刚添了座驾?看着真精神。”
“代步而已。”
陈牧笑了笑,没多言。
他将手搭在柜台上,腕间露出一块样式简约却质感扎实的手表。
店员眼角馀光瞥见,心下更添了几分估量。
这年头,能轻松置办下自行车,又戴上这样手表的,多半家境优渥。
他手脚麻利地铺开桑皮纸,语气也热络了些:“您请说方子,咱们这儿药材齐全,炮制也讲究。”
陈牧报出几味药名,剂量要求得精确。
店员一一称取,心下却琢磨:这配伍有些特别,不象是常见的路数。
但他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将包好的药包递过去时,忍不住又看了看对方。
这年轻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沉静气度,和那些常见的毛躁小伙全然不同。
付清钱款,接过药包,陈牧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
店员望着他推车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心底掠过一丝模糊的遗撼——方才竟忘了问问对方是否已成家。
这般品貌与气度,不知是哪户人家教养出来的。
同仁堂的门面在街角显得有几分寂聊。
如今西医盛行,药铺的生意一日淡过一日,除了些念旧的老主顾,难得见到年轻人踏进门坎。
柜台上方悬着几串干药草,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草木苦味。
“劳驾,”
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店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