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
李昊天叹了口气,慢慢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金红流光。
那股子气息象是一头刚醒的远古凶兽,死死地锁住了赵琳的喉咙。
赵琳只觉得脖子后面冷风嗖嗖地冒,原本要骂出口的话,活生生给卡在了嗓子眼。
她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两条腿不自觉地打起了摆子,冷汗把礼服后背都湿透了。
“证件。”
李昊天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更低沉了。
赵琳咽了一口唾沫,手忙脚乱地打开爱马仕小包,扯出一张金色请柬。
“给……给你,看清楚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连墨镜都掉在地上摔裂了。
李昊天接过请柬翻看了一下,随手在表上打了个勾。
“早这么配合不就行了?非得在这儿眈误大家时间。”
他把请柬塞回赵琳怀里,摆了摆手。
“行了,进去吧,记得往里走,别挡着后面的道。”
赵琳一句话不敢多说,低着头,快步跑进了大厅,四个保镖连滚带爬地跟着。
围观的宾客全都傻了眼,有人甚至在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大柱哥,您这执法力度够可以的啊。”
苏婉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来,带着一丝调侃。
李昊天靠回岗亭,顺手点燃了那根烟。
“这帮人就是惯的,非得见着铁榔头才知道肉疼。”
大厅内,授奖仪式已经开始了。
巨大的液晶屏上播放着罐头厂和码头的模糊监控片段。
一个身穿将官服的老头站在台上,手里捧着一枚紫金色的勋章。
“由于特殊原因,本次战役的真正内核功臣无法公开姓名。”
“现在,由陈东同志代领这枚特等功勋章。”
台上的陈东一脸懵逼,手里攥着那个沉甸甸的盒子,脸憋成了紫猪肝。
他眼神一直在往大门口瞄,正好对上正在查票的李昊天。
李昊天对着台上的陈东眨了眨眼,还比了个“v”的手势。
陈东手抖得更厉害了,对着话筒半天挤不出一句获奖感言。
“大柱哥,陈东快被你吓哭了,他这领奖领得跟上刑场似的。”
苏婉在耳麦里咯咯直笑。
李昊天蹲下身,从岗亭底下摸出一盒凉了的炒粉。
“管他呢,勋章那是铁块子,又不能填肚子。”
“还是当保安轻松,守好这扇门,谁也没法在我眼皮子底下炸刺。”
他扒拉了两口粉,看着一辆黑色商务车从酒店后门绕过去。
商务车的玻璃贴着极厚的防弹膜,车身压得很低,显然载重不轻。
李昊天眯起眼,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腐烂百合花味。
“苏婉,盯着后门那台别克,车牌东a886。”
“收到,正在切入后街监控。”
李昊天扔下空盒子,把保安帽正了正,手里拎着那个铁夹子晃悠着。
“这饭还没吃完,活计就又来了。”
他溜达到后门的时候,两名黑衣人正从商务车上往下抬一个沉重的金属箱子。
箱子表面覆盖着一层紫色的磨砂材质,隐约有高频振动的声音。
李昊天挡在台阶中间,拍了拍夹子。
“后门不让卸货,卸货去地下二层。”
两个黑衣人停住手,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凶光。
其中一人把手按向后腰,还没等他拔出匕首,一个铁夹子已经抽在了他天灵盖上。
“啪!”
那人翻着白眼软了下去,李昊天顺势一脚踢飞了另一个人的膝盖。
金属箱子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箱子的缝隙里冒出几缕淡紫色的烟雾,接触到地面时,柏油马路瞬间被腐蚀出个坑。
李昊天看着那箱子,眼神冷得象刀子。
“特派员还没领完奖,你们这群苍蝇就急着送礼了?”
他单手拎起那个足有几百斤重的金属箱子,象是拎着一捆大葱。
“苏婉,找个没人的空地,我要给这帮人退货。”
他踩着拖鞋,避开监控,消失在酒店后的阴影里。
大厅里的掌声还在雷鸣般响动,没人察觉到后院的动静。
陈东站在台上,看着手里那块勋章,心里只剩下一阵阵发虚。
而在那片无人问津的巷道里,金属箱子被李昊天一把捏成了废铁。
里面的紫色液体顺着李昊天的指尖流下,还没等落地就化成了青烟。
他擦了擦手,重新走回前门。
“那个谁,你的车停在消防信道了,挪一下!”
李昊天的嗓门穿透了华丽的礼乐,在停车场上空回荡。
仿佛那枚像征至高荣誉的勋章,真的不如一辆乱停的私家车让他操心。
远处,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站在天台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消失点。
他用力捏碎了手里的控制器,嘴唇嗡动。
“收割机居然失效了……李昊天,你到底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