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听过这么贱的。”
他双手往外一扯,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屋里响个不停。
“刺啦——”
那件手工定制的西装被李昊天撕成了无数根长条。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李昊天顺势一拎,又扯碎了对方里面的衬衫。
接着是西装裤,皮带扣崩断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脆。
也就是三五秒的工夫,刚才还衣冠楚楚的金牌律师,现在全身上下就剩下条带着草莓图案的短裤。
那些碎掉的布片像蝴蝶一样在空中乱飞,落在还在发愣的黑墨镜们头上。
“看什么?你也想给他舔舔?”
李昊天冷冷地扫了那几个保镖一眼。
那几个人象是被电击了一样,手里的枪还没拔出来就直接脱了手。
“滚。”
李昊天吐出一个字。
金丝眼镜捂着胸口,两只光溜溜的腿在空气里冻得直起鸡皮疙瘩。
他看都不敢看地上的铁球一眼,掉头就往门外蹿。
几个保镖连滚带爬地跟在后头,鞋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乱成了一锅粥。
书房里重归安静,只有冷锋还在墙角喘气。
韩若冰盯着那个深深陷入桌子里的铁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小姐,这门也坏了,记得算在报销里。”
李昊天转过身,手插回裤兜里,又恢复了那副蔫了吧唧的样子。
“好……算在报销里。”
韩若冰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神色复杂得象开了个调色盘。
就在这时候,书房那扇残破的屏风后面传出了一阵拐杖点地的声响。
一个披着黑色呢绒睡袍的老头走了出来。
那老头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眼神却亮得吓人。
“爸?”
韩若冰惊呼一声,赶紧过去想扶那老头。
老头摆了摆手,推开女儿,径直走到李昊天跟前。
韩家家主,韩德海。
他低头看了眼桌上的铁球,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透着股子阴冷劲儿。
“小伙子,这手力气使得不错,是个当保镖的好苗子。”
韩德海伸出手,作势要拍李昊天的肩膀。
李昊天往后退了半步,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听夸奖的。”
李昊天盯着韩德海的眼睛,右手摸了摸后腰的匕首把子。
韩德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散开了。
“若冰,带这位李先生去客厅喝茶,我和这两位‘影鬼’谈谈。”
他指了指地上还没死透的家伙,转头看向窗外的暴雨。
“年青人有火气是好事,但这韩家的门,不是那么好出的。”
韩德海的手指在拐杖顶端的那个狮头把手上轻轻一拧。
李昊天怀里揣着的那个紫色信标珠子突然猛烈地跳了一下。
一股灼热的感觉从胸口处炸开,烫得他几乎要叫出声来。
那感觉不象是被火烧,更象是有人拿着一根烧红的钢针在捅他的骨头缝。
那种温度越来越高,甚至在他衬衫的胸口位置冒出了一缕极细的青烟。
“苏婉……”
李昊天在脑海里喊了一声,却发现耳麦里全是那阵诡异的脉冲杂音。
这种频率他太熟悉了。
那是镜象生物被强行唤醒时发出的频率。
而这源头,就在韩德海那根扭动的拐杖里。
“李大柱,你怎么了?”
韩若冰察觉到李昊天的脸色不对,伸手想过来扶他。
李昊天一把推开韩若冰,身体微微弓起,象一头被踩到尾巴的野兽。
“别碰我。”
他低吼一声,死死盯着那个还在微笑的韩德海。
老头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几乎要把嘴角扯到耳朵根。
“我说过,韩家的茶,没那么好喝。”
韩德海再次拧动拐杖,整间书房的地板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
那种频率跟李昊天怀里的紫色珠子产生了某种剧烈的共振。
李昊天感觉浑身的血都快沸腾了,瞳孔深处的那抹金焰象是遇到了热油,疯了一样地往外燎。
他在黑暗中咬紧牙关,脚下的实心瓷砖因为他的发力开始大面积碎裂。
“你要找的人就在下面,看你有没有命下去了。”
韩德海的声音变得空洞而遥远,整个人在李昊天模糊的视线里幻化成了几个重叠的影。
紫色珠子的温度已经烧坏了李昊天的皮肉,一股焦煳味在空气中弥漫开。
李昊天猛地拔出背后的古铜匕首。
刀尖上的金芒在那一刻彻底爆发,将周围试图包裹过来的阴影撕开了一个缺口。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这种活儿,真的是拿命在填。
韩家大宅下方的那个心跳声,在那一刻突然慢了下来。
紧接着,是一声响彻灵魂的凄厉叫声。
“昊天——!”
那是林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