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世,收音机是童年模糊的记忆,但在此刻,它代表着与这个世界信息接轨的渠道。他点点头:“好,就要这个。”
他其实很想给家里添置一台新款的电视,但问题是在1982年的当下,电视机票实在是太过紧俏,他也没有渠道获取。
听说各个单位里每年有补丁数量的电视机票,年底会让职工们抓阄抽取,据说比例在100到150比1。
陆泽付完款,提着这个沉甸甸的“大件”,又转到了三楼的布料柜台。
他想给姐姐陆芸扯几尺布做件新衣裳。
柜台前围满了挑选布料的女同志。他不好意思往里挤,目光在花花绿绿的布匹中搜寻着。
最终,他看中了一卷天蓝底带白色小碎花的“的确良”。
这种料子挺括、耐磨、不用熨烫,是八十年代初最受欢迎的布料。
“同志,这个布怎么卖?”
“两块八一尺,要多少?”
陆泽估摸了一下姐姐的身高体重,说道:“给我来九尺。”
“好嘞!”
售货员麻利地量好布,用剪刀“咔嚓”一声剪断,开好了票。又是二十五块二毛钱花了出去。
接着,他又去了一楼的食品商店。
给姐夫李立国买了两条“大前门”香烟,又花十块钱买了两瓶在当时算得上高档货的“泸州老窖特曲”。
最后,他没忘了外甥女兰兰。在糖果柜台,他豪气地对售货员说:“同志,大白兔奶糖,给我来两斤斤!再称一斤山楂片!”
当陆泽拎着大包小包,从市百一店里挤出来时,怀里那两千多块的“巨款”,却只少了一百多块。
这让他不禁感慨这年月的人名币是真耐花。
他将各种东西固定在自行车上,卖力向姐姐家行去。
报告会上的唇枪舌剑,学报上的引经据典,都渐渐远去。
此刻,他不是那个被万众瞩目的文坛新星,只是一个即将归家的弟弟和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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