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的?”
对方很诚实:
“《帝都日报》。”
吴田明挂断电话,抬头看向办公室门口。
整条走廊,全是电话铃声,
甚至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吐槽:
“我这儿都接到第五个了。”
“我刚刚被问能不能包场。”
“还有人问能不能买站票的”
这一刻。
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这部戏,
已经不是“火了”。
而是——
开始失控了。
吴田明靠在椅背上,半晌没说话。
《夏洛特》会火,这件事,他并不意外。
李沐阳早就提醒过。
首演时那一波几乎掀翻屋顶的掌声;
后台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场面;
以及第二天一早,几家主流媒体出奇一致的口径——
都在说明一件事:
这戏,站得住。
可他没想到的是——
火得这么快。
快到连“准备”这一步,都被直接跳过了。
快到学校还没来得及统一口径,舆论就已经自己跑了起来。
他伸手按了下桌上的内部电话:
“通知一下,下午临时开个会。”
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还有,赶紧想办法,先弄个咨询电话出来。”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吴田明放下话筒,忍不住低声感慨了一句:
“这才第二天啊”
门外,其它办公室的电话铃声,仍在此起彼伏。
一声接一声,几乎没有间断。
像是整座城市,都在同时追问一句话——
“下一场,什么时候?”
没等会议安排完,电话的“味道”就已经变了。
刚刚那一波,是观众,是市民,是热情。
而现在这一波,开始有专业气息了。
第一个打来的,是民艺。
对方自报家门,语气很稳:
“我们是民艺创排中心,昨晚有同事看了首演。”
“想和你们这边约个时间,就《夏洛特烦恼》的结构和表演方式,做一次交流。”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清楚——
这不是来看热闹,是来研究门道的。
电话刚挂,第二个就接了进来。
夏戏。
“我们教务处这边讨论了两小时,觉得这部戏在节奏和包袱密度上,很有突破性。”
“方便的话,想组织表演系的师生,整体来观摩一场。”
接下来,电话几乎没断过。
夏传问的是传播路径和观众反馈;
军艺问的是群像调度和舞台调性;
甚至连向来不太掺和喜剧创作的单位,也委婉地表示——
“有机会,想把学生带过来看看。”
吴田明听着一通通电话,表情越来越复杂。
这些单位,平时一个比一个傲。
能主动打电话来“交流学习”,本身就说明一件事——
这戏,已经被当成范本了。
而真正让办公室气氛发生变化的,是下午两点以后。
电话铃声再响时,风向又不一样了。
不是“某某院团”,而是——
公司。
第一个,是紫金城影业。
对方语气很快,像是刚开完会:
“我们想咨询一下,《夏洛特烦恼》的电影改编权,目前有没有对外沟通?”
吴田明握着话筒,沉默了一秒。
“电影已经开拍了。”
对方立刻接上:
“那能不能联系一下编剧,再合作一部新戏?”
电话刚放下,第二个就进来了。
小马快跑。
对方更直接:
“我们内部评估过,这部戏如果电影化,票房空间不小。”
“想先约个时间,具体聊聊。”
紧接着是王家兄弟的电话,姗姗来迟。
语气不急,但每一句都踩在点上:
“我们不缺资金,想问一下,创作者,有没有电影化的意愿。”
吴田明听到这句话,心里已经彻底明白了。
从这一刻起——
《夏洛特烦恼》,已经不再只是一部校园话剧。
它被整个行业,同时盯上了。
放下电话,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当机立断,召开临时碰头会,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一句话定调:
“不是要不要推,是现在不推,局面会更乱。”
第一件事,止血。
学校宣传处马上协调,从行政办公室、学生处、教务处,各抽调一部公开电话。
统一口径,统一话术。
一个小时内,务必保证《夏洛特烦恼》首演咨询电话上线。
第二件事,兜底。
礼堂档期,全部向《夏洛特》倾斜。
其它活动,一律顺延。
吴田明拍板:
“礼堂加演三场。”
“先不对外售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