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堡警局的经费不够用,那也是相对而言。
就各种技术设备来说,还是走在时代的前沿。
卷宗中已经出现了黑白照片,儘管不太清晰,还是能够还原一部分尸体上的细节。
霍格拿出照片,指著上面的刻字。
“我对笔跡有一定的了解,以我之见,就这种字体,绝对不是波顿这个文化水平的人能写出来的。”
威尔逊不认同这个观点。
“只是一个单词罢了,他难道不会问別人吗?我可是询问过不少人,他们都说波顿的霍伦斯语很不错,连口音都听不出多少来,而且还能拼写自己的名字!”
得,有时候太聪明也是一种罪过了。
霍格耐心解释。
“文件中虽然没有记录波顿的教育水平,但从南大陆这个人均胎教肄业来的一个奴隶,能够拼写出婊子这个单词来,就已经是天才了。”
“更何况,详细地看一看,有些字母的写法,凶手不自觉就带上了自己的习惯。”
说著,他的手指点在了几个关键处。
“看看这个地方的转折,是不是带点花体字的痕跡?”
霍格敢於表达自己的异议,是因为不止看出了这一处疑点。
“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尸体,但是从照片上的痕跡来看,嫌犯应该是用得一把刀锋极窄,且非常锋利的小刀。
“所以受害人的出血量並不是很大,而且刻下的字体也很清晰。”
“每个字母差不多都是一气呵成,看上去中间基本没有停顿,我不认为波顿那个水手能够做到这一切。”
这些观点拋出来,威尔逊有些沉默了。
严格来说,霍格所说的这些,都只是间接证据,並不能直接洗脱波顿的嫌疑。
威尔逊要是狠下心,就说这些案子是波顿所为,强行结案,也不是不行。
事实上。
如果不是这个案子引起了议会贵族老爷们的关注,他这位警督大人还真有可能这么做。
但现在案件已经通天。
他这边结了案,没隔多久,若是再出现第四具尸体。
威尔逊怕自己这个警督的位置,就有些不稳当了。
所以他不得不考虑霍格提出的这些意见。
“停车!叫汤姆进来!”
威尔逊打开了马车的前方车窗,对驭者喊道。
很快,一个中年人推门上车。
“这是我们特勤处的痕跡专家,汤姆警长。”
警督介绍完手下后,把霍格的那些话,又复述了一遍。
汤姆听后,诧异地看了霍格一眼。
他也是特勤处的老人,能够坐稳这个专家位置,自然有两把刷子。
案件有猫腻,他当然也看得出来。
但处长要在最短的时间里面破案,他不能拆台。
如果可以给波顿定罪,先向公眾有一个交代,不再搅得人心惶惶,汤姆也是认同的。
最主要的是,上司已经钦定的方向,你去反对,那不是职场老油条该做的事情。
不过呢,现在既然有人带头反对,那自己只是跟著附和下,就没什么问题。
汤姆清了清嗓子:“处长,我觉得这位同事说得有些道理。”
“那你在案情討论会上为什么不说?”
领导当然是决策英明,锅那都是下属的。
面对詰问,汤姆一口应了下来。
“確实是我考虑不周,因为案情紧急,忽略了很多细节。”
又骂了几句,威尔逊心里这才好受点。
这不是自己的能力不行,而是下属太不给力! “那么,你认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已经有老手帮霍格背书,证明他说得没错,威尔逊也不端著了,直接问计於霍格。
霍格闻言,也有些猝不及防,略微惊讶地挑起眉。
他只是隨便提了点意见,怎么这就问到案件的侦破方向了?
能够看出这些话点,那都是因为前世的一些经验。
但要真说起探案,他又不是专业的。
霍格可不会把前世看的那些侦探小说,电影电视剧当成实际案例。
真实的案件侦破,都是枯燥乏味的。
很多时候,基本都是依靠海量的排查,来筛选出最后的嫌犯。
即便是这样,哪怕是现代监控密布,各种尖端侦查技术齐备,也还是会出现一些悬案。
更何况是各种罪案相关的学科还处於萌芽状態的当下。
破案很多时候,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
加上一点运气。
而就是那一点运气,却也要远超前面九成九的努力。
询问自己侦破方向,那不是问道於盲吗?
但直接回答自己不会。
那就太直接,太不优雅了,不是一个绅士该做的事情。
想了会儿,霍格才给出自己的意见。
“我觉得,或许可以先去问下,在此之前,港口区有没有其他和流鶯相关暴力案件?”
不管是威尔逊还是汤姆,都是老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