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道:
“和时间进程有关,就象果树开花结果,满足一定条件就会进行。”
陈云柯气笑了:“你的意思是,割头杀人的那个风筝,它在完成某种仪式?一点点变强?”
姜新东在副驾驶上调整了一下坐姿,说:
“这就得从第十起,第九起的受害者开始查了,他们和已经起尸的李林佳遇害时间只差几天,而且按照近海习俗……”
姜新东说到这里,用左手大拇指掐着手指关节排时间,然后继续道:
“第九起案子的受害者刚过头七,应该才火化。”
“好,那就按你说的,问下受害人家属,他们的亲人从被割头到出殡火化期间,有没有出现异常情况。”
陈云柯说着,按照案件资料的地址所示,驾驶老爷车前往。
一个小时后。
“砰!”
铁门在两人面前重重关上。
姜新东触电般缩手,手指差点被夹断。
初冬夜晚的寒风裹着近海特有的潮气,冰冷刺骨的体感尤如被魔法攻击。
躲在姜新东身后的陈云柯打了个寒颤,紧了紧领口,冲院子里喊道:
“王师傅,您再好好想想……”
“滚!都给我滚!!”
铁门内传来歇斯底里的大叫:
“我儿子死得不明不白,你们治安官除了来打扰我们,让他连死后都不得安宁外,还能做什么?”
陈云柯在寒风中眯着双眼,跺着冰冷的双脚,解释说:
“所以我们才不断努力调查新线索嘛。”
姜新东脱下自己的外套准备给陈云柯披上。
陈云柯抬手挡开,急步跑回车内,长长吁了口气,一个激灵释放了全身的寒意,颤声对坐上副驾驶的姜新东说:
“去找第八起案子的受害者家属,我不信这个邪了。”
姜新东把车内的空调温度开到最大,劝道:
“牛脾气又上来了不是,歇一歇吧。”
陈云柯的声音很冷很坚决:
“第十起家属连门都不肯开,这第九起家属至少开了门,万一第八起有更大进展呢。”
姜新东气笑了:“那还不如不开呢,辱骂,泼水,幸亏我们的制服可以防水泼,不然真冻够呛。”
也就在这时,王家隔壁的铁门悄悄开了条缝,两双眼睛从门缝里偷偷打量外面,恰好和陈云柯四目相对。
陈云柯摇落车窗正要说话,门缝里伸出一张嘴,还有一只竖在唇边的食指,作‘嘘’声状。
陈云柯和姜新东对望一眼,当即落车。
王家的邻居把门缝开的大了些,是一对大概六十岁左右的老夫妻,招手让两个小年轻进屋说话。
屋子里烧着取暖的铁炉,大爷忙着倒茶水,很客气地说:
“两位治安官辛苦了,今天大风降温可遭罪。”
陈云柯连忙双手接过水杯:“谢谢伯伯。”
大妈给两人搬来椅子说:
“隔壁王家也是倒楣透了,心里头乱得很,不想见人不想说话也正常。”
姜新东开启录音录像设备,礼貌地问道:
“大姨,我们理解家属的心情,但案件调查也很重要,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什么情况,或许能帮我们早日破案。”
大爷在火炉边烤着火道:“两口子算是垮了,整天神神叨叨说儿子冤魂不散。”
大妈纠正道:“什么冤魂不散,那就是纯起尸。”
“起尸?”
姜新东眉毛一挑,和陈云柯交换了眼神。
大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
“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的,王杰明明已经死了三天,突然就从棺材里坐起来了。”
陈云柯眉头紧锁:“具体是什么情况?”
大妈咽了口唾沫:
“乡里乡亲的,那晚大伙帮着守灵,哪知道突然‘咚’的一声,冰柜棺材的盖子被顶开了。
王杰那小伙子直挺挺地坐起来,把所有人吓的辈分都降了。”
姜新东微微皱眉,这与他预想中的情况很接近了,意味着事态进程确实在恶化。
陈云柯则想起自己在警校学习时听过的案例,有些尸体在特定条件下,确实会出现肌肉收缩的现象,导致像活人一样坐起来,流血泪等情况……
“后来呢?”陈云柯追问。
“后来王杰他爸冲上去,一把将儿子按回棺材里。”
大妈说到这里搓了搓手臂,仿佛隔了那么长时间,她的鸡皮疙瘩还没消下去。
“说来也怪,王杰他爸平时最疼这儿子,可那天却出奇的冷静和粗暴,好象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似的。”大妈补充说。
陈云柯听到这里,再次与姜新东对视。
大爷这时道:
“搞不好人家王杰就是死而复生呢,结果他爹这么一按,又把儿子给按死掉了。”
“你老年痴呆啊?”大妈用口音很重的方言骂老伴。“人家小伙子上半身是坐起来了,可脑袋还在冰柜里边,你管这叫活过来了?你家活人是这么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