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炫酷颜色明艳的摩托车,朝着下一个路口急速飞驰!
他们断颈位置飙射的鲜血有两三米那么高,飞散抛洒,就象白天环卫工人用来降尘的水雾炮车。
目睹全程的姜新东艰难咽了口唾沫,耸动的喉节明显接触到了一丝纤细的事物。
他抬手一摸,光滑的风筝线轻松刮到了指纹,比家里的菜刀还锋利。
姜新东后退两步心下狂跳,四面搜索那张人形风筝,发现它早已消失在夜空。
另一头,老陈惨叫着落车往回跑,跌跌撞撞,弯腰低头,跌倒,爬起来继续跑,用那双老花眼,艰难查找自己的断手。
姜新东连忙扶住老陈,让他背靠行道树坐好,解下皮带死死勒住其手腕断口,防止失血过多,这才往回查找。
最终,老陈的断手被找到了。
坏消息是已经被碾压。
好消息是虽然被碾压,不过是摩托车压的。
姜新东强忍不适,捏了捏老陈断手的手指和掌骨,确定没有骨折,应该还能接回去继续用。
突然!
老陈的断掌一把掐住姜新东手掌。
断掌力气很大,猝不及防之下,哪怕姜新东平时一口气能做两百个俯卧撑,也差点被折断手指。
“我草了……”
好在断手的怪力,只持续了三秒便完全松懈。
姜新东呼吸微促,一脸古怪的收好断手,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驾车连闯数个红灯,用最快的速度把老陈送入近海第一人民医院。
老陈的女儿陈云柯,也是东南省最年轻的警督,入职以来第一次违规使用职权,开着鸣笛警车第一时间赶到。
姜新东正要说明经过,副驾驶又下来一个年轻治安员,治安帽端正,常服笔挺,风纪扣一丝不苟,风风火火过来,伸手就开始推搡:
“姜新东,你干什么吃的?陈伯父中午还好好的一个人,跟你出了趟任务这就重伤了?要不说你只能做辅差呢。”
姜新东避开推来的手,脚下一绊,对方一个跟跄险些摔跤,治安帽掉出去,连忙捡起来拍灰尘。
这人名叫王又成,作为陈云柯的追求者之一,他本来想大献殷勤,顺便贬低姜新东办事不力,没想到被反将一局颜面尽失,一时间恼羞成怒,暴跳如雷。
陈云柯忽然抬手示意噤声,划动手机接听道:
“是我,好的,马上。”
挂断电话,她看向王又成:
“我爸身边离不开人,你能做到吗?”
王又成‘啪’的立正敬礼:“坚决完成任务。”
陈云柯看向姜新东:
“又发生割头事件了,你跟我走。”
王又成一脸不服气:“柯柯,姜新东是辅差啊,办案子到现场应该我去。”
陈云柯冷静地瞥了眼王又成:“你是当事人么?我爸受伤的经过你能说清楚么?”
“啊这……”王又成被噎得气不顺,只能来了一句。“姜新东可没权限开警车。”
“坐你爸的车。”
姜新东直接上车激活,陈云柯也没废话,顺势坐上副驾驶,然后她就看到车窗框上飞溅的干涸血迹,鼻子立即一酸。
如此大的喷射量,陈云柯能够想象爸爸的失血有多严重,当下强忍哭腔:
“事发地点在——”
“城北万和人家小区路口,你爸也是在那里受的伤。”姜新东一面掉头出医院,一面说“把行车记录调出来一看就全明白了。”
陈云柯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好看杏眼,快速收拾了情绪,开始下载行车视频。
王又成这边,忍不住朝远去的车尾吐了口唾沫,进入急诊室过道时,他看到一块类似横幅的阴影,被大风刮到了医院顶楼,不由得裹紧了制服领口嘀咕:
“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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