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山出现时,天地间一直充斥着一股剑意,这片天地间所有的生灵,都可以通过那股剑意,看到叶山的画面。
在他挥出那一剑之前。
玄清宗之内,那些之前还骂叶山象一条野狗的弟子,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
他们手里的传讯玉简啪嗒掉在地上,却没人弯腰去捡。
有人腿一软,扑通坐倒在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前几天,他们还在食堂里笑着打趣那个蹭饭的白发老头,说他当年的事迹都吹了多少遍了。
可现在————天空中那柄横贯天地的剑,那撕裂一切灰暗的剑光,分明带着叶山独有的、骄傲到懒得解释的气息。
“叶山————师兄————”一个年轻弟子喃喃开口,脸上火辣辣的,象是被人狠狠抽了几耳光。
他想起自己曾在私下议论,说叶山早就废了,宗门留着他只是念旧情。
可现在,那道剑光仿佛直接斩在了他心头,让他浑身发冷。
旁边几个曾跟着附和的老弟子,更是脸色煞白,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悔意和恐慌。
他们曾经是经历过叶山时代的人,亲眼见过那位少年天骄一剑压服十大宗门天才的场面。
可后来叶山倒下,他们失望了,甚至暗暗埋怨过他,觉得是他的张扬才引来宗门的灾祸。
如今这一剑,象是一把烧红的铁锤,狠狠砸碎了他们所有的偏见。
“原来————他从来都没变。”一个中年模样的执事仰头望着天空,声音沙哑,“他还是那个叶山。”
仙古修行界各处,此刻已彻底沸腾。
万法宗,当代掌门正在闭关,却被一道冲霄剑意硬生生震醒。
他冲出洞府,望向玄清宗方向,瞳孔骤缩:“这种剑意————怎么可能?”
他身边几位长老更是面色骇然,因为他们能感受到,这一剑之下,宗门内好几道隐秘的气息,消失了。
那些是他们多年来并未察觉的潜伏者。
“是叶山————他竟然————”一位长老失声喊道,“他不是金丹碎了吗?”
“金丹?”另一位长老苦笑,“这一剑的威势,怕是化神之上的道尊境还要再高两三个大境界。”
东域十大宗门其馀几家,同样一片混乱。议事大殿内,传讯玉简的光芒疯狂闪铄,一条条消息急促传来:“报,宗门暗堂三位长老死亡,死前气息暴露,为邪魔灵魂印记。
“报,后山禁地一道潜伏千年的阵法被剑意扫过,崩碎,内有邪魔残魂。”
“报————”
听着这些汇报,各宗高层后背发凉。
他们这才意识到,原来邪魔两族的渗透竟已深到这种地步,而他们毫无察觉!更让他们恐惧的是。
叶山这一剑,精准地斩杀了所有潜伏者,一个都没漏。
“他————怎么做到的?”有人颤声问。
无人回答。
只有深深的不安,在每个人心头蔓延。
这一剑太强,强到让人恐惧。今天他能斩邪魔,明天呢?
万一他剑锋一转————
“绝不能再出现下一个叶山。”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顿时引来一片沉默的赞同。
万年和平的誓言犹在耳边,但内部巩固自身、清除潜在威胁的心思,已悄然滋生。
妖族领地,几位妖王同时仰头,看向那道贯穿天地的剑光。
一位妖王眯起金色的眼眸,“叶山————人族居然出了这等人物。”
他身后,一名妖族大将沉声道:“大王,这一剑之下,我族境内三百七十一处潜伏气息,全部消散。”
“恩。”妖王不露情绪的应了一声,“让人去玄清宗送贺,就说————妖族感谢叶山道友,为我族清剿隐患。”
“是。”
待属下离去,那位妖王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自语:“可惜了,这等人物,竟是人族。”
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却是庆幸,幸好这一剑斩的不是妖族。
邪魔两族的绝望与死寂邪魔两族,此刻已是一片死寂,甚至比死寂更甚的,是一种彻骨的茫然。
邪域,那座终年被黑雾笼罩的大殿中,咔嚓,咔嚓的脆响声连成一片,如同死亡的乐章。
高坐在骨座上的身影,周身魔气翻滚,却发不出任何怒吼。
他猩红的瞳孔中,最初的滔天怒火已被一种更深的、近乎虚无的茫然所取代。
计划,布局,万年誓言?
一切都在那一剑之下显得如此可笑。
叶山甚至不屑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