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说话断续一点。然后当众尝试‘连接’某个遥远文明,但‘失败’,然后‘崩溃’……”
“哭吗?”周墨举手问,“要不要哭?哭戏比较有感染力。”
林自遥想了想:“要哭,但不能嚎啕大哭。要那种……无声的、绝望的眼泪。左眼的星光要明明灭灭,像快没电的灯泡。”
“然后,”陆止接上,“我冲上去抱住你,怒吼‘不要再尝试了!你会死的!’然后强行把你带走。”
“完美。”林自遥点头,“这样收藏家就会相信,我为了维持神性,正在强行连接,结果加速了崩溃。”
“但怎么诱使它激活标记?”白教授问。
“在那场表演的最后,”林自遥说,“我要‘无意间’泄露一个信息:我之所以崩溃,是因为我发现地球上还有七个和我一样的‘高共鸣者’,但他们的状态比我稳定得多。”
她看向那七块监控屏幕:
“收藏家听到这个,一定会想:‘正品坏了,但还有七个备用品。我得赶紧标记好,免得被议会发现我没配额了。’”
“而一旦它激活标记——”
陆止笑了,那是猎手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笑容:
“织光就能立刻捕捉到标记信号,记录下来,作为它违规的证据。”
计划环环相扣。
但风险也环环相扣。
如果收藏家不上当呢?
如果它看穿了这是表演呢?
如果它在激活标记时用了某种无法检测的技术呢?
“没有百分百的成功率。”林自遥说,“但我们有……百分之七十。”
“为什么是七十?”周墨问。
“因为,”林自遥左眼的星光突然变得极其明亮,“我刚才关掉晶簇文明连接时,发现了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向她。
“共鸣网络虽然断开了,但我留下了一个……后门。”她说,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一个单向监听通道。我能听到它们,但它们感觉不到我。”
白教授的光屏疯狂闪烁:“这不可能!意识连接是双向的!关闭就是关闭!”
“正常情况下是。”林自遥点头,“但你别忘了,我的基因被编辑过,我的意识结构是牧者设计的‘万能接口’。而牧者设计时,留了一个习惯——”
她顿了顿:
“所有他设计的系统,都有隐藏的后门,方便他随时监控和操控。”
“我的心渊集团遗产接收报告里,发现了这个习惯。所以我想:我的基因里,会不会也有?”
事实证明,有。
她关掉的只是“主动连接”,但被动接收的“监听通道”,还开着。
“所以,”陆止明白了,“你在降级过程中,还能监听整个共鸣网络?”
“能听到一些片段。”林自遥说,“像偷听隔壁房间的谈话,断断续续的。但这足够我判断收藏家的反应了——如果它也在监听网络,我就能听到它的‘情绪波动’。”
高维存在也有情绪。
只是它们的情绪,可能表现为“时空涟漪”或“数据流异常”。
而林自遥,现在可以偷听到这些异常。
“所以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她总结,“是基于我能实时调整表演,根据它的反应即兴发挥。”
信心回来了。
虽然只有百分之七十,但足够赌一把了。
接下来的六十个小时,指挥部像一台精密到恐怖的机器,全速运转。
林自遥每六小时关闭一个感知频道。到第四十八小时时,她已经关掉了八个最遥远的文明连接。副作用开始显现:她变得异常安静,常常一个人盯着虚空发呆,左眼的星光明显黯淡了。
但她的意识依然清醒——因为陆止的意识锚在牢牢固定着她。
“还剩二十四个小时。”陆止在第四十八小时的休息间隙,握着她的手说,“还能撑住吗?”
林自遥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像在潜水。水压越来越大,但我知道水面就在上面。”
她顿了顿:
“就是……有点听不见蓝星孩子们唱歌了。有点想他们。”
陆止抱紧她。
与此同时,地球上的“叙事工程”进展顺利。
“林自遥精神受损”的消息,已经通过精心设计的“泄露”,传遍了全球的阴谋论论坛和超自然爱好者的聊天群。甚至有几个小报开始报道《月球神秘女孩疑似健康恶化,陆氏集团拒绝评论》。
总统候选人那边,织光安排了一场“巧合”:他在一次公开辩论前,“偶然”看到了对手收受贿赂的证据——其实证据是织光通过星云共振,“植入”到他潜意识里的一个灵感。候选人凭借这个“直觉”,在辩论中一击制胜,支持率飙升。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获胜的那一刻,他身上那个隐式的标记,微微闪动了一下——像是被胜利的情绪激活了一点点,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织光捕捉到了这一闪而过的信号。
“标记确实存在。”星云传来报告,“但处于深度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