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需要资金支持,我们的资助方包括政府基金、慈善机构,还有一些对科技进步有信心的企业。至于商业应用……我想任何能够改善人类生活质量的技术,最终都会有商业价值。”
含糊其辞,避重就轻。
林自遥在心里评价。
提问环节结束后是茶歇。参会者纷纷起身,走向会议厅侧面的茶点区。林自遥也站起来,但没去拿吃的,而是走向洗手间——这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制造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果然,她在洗手间外的走廊里“偶遇”了施耐德。他刚从男洗手间出来,正在洗手池前整理领带。
“施耐德教授。”林自遥主动打招呼,用的是德语,“您的演讲很精彩。”
施耐德转头看她,眼神里有惊讶,但很快恢复正常:“谢谢。你是……”
“一个对神经科学感兴趣的学生。”林自遥微笑,“尤其是您提到的意识数字化研究,我觉得很有前景。”
施耐德擦干手,仔细打量她:“你看起来有点面熟。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可能是在某个学术会议上。”林自遥含糊带过,“教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觉得意识上传技术,距离实际应用还有多远?”
施耐德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然后压低声音:“这取决于你问的是哪种‘应用’。如果是医疗用途,比如为渐冻症患者保存意识,也许十年内可以实现。如果是……其他用途,可能更快,也可能永远不能公开。”
这话里有话。
林自遥顺势问:“其他用途?您指的是?”
施耐德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真的只是学生吗?你的德语很流利,但有轻微的中国口音。而且,你的提问方式……很像投资人,不像学者。”
被识破了。但林自遥不慌不忙:“教授好耳力。我确实有中国背景,也确实对投资神经科技感兴趣。听说您的研究需要更多资金?”
施耐德的眼神变得锐利:“谁告诉你的?”
“在学术圈,资金永远是热门话题。”林自遥从容应对,“特别是像您这样前沿的研究,传统的基金很难满足需求,需要更……有远见的投资者。”
两人对视,空气中有种微妙的张力。
最后,施耐德先移开目光:“茶歇要结束了。如果你真的有兴趣,会后可以聊聊。不过,我需要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当然。”林自遥点头,“我会让我的助理联系您。”
她转身离开,能感觉到施耐德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的背影。
回到座位,陆止的声音立刻传来:“他认出你了。我注意到他的瞳孔在和你说话时放大了,这是惊讶和警惕的表现。”
“没关系。”林自遥低声说,“本来也没指望完全伪装。重要的是他愿意谈。”
研讨会的第二部分开始了,这次是一位法国学者主讲人工智能在神经疾病诊断中的应用。林自遥听了一会儿,但注意力更多放在观察周围的环境上。
她注意到几个可疑的细节:第一,会场四个角落都站着穿黑西装的男人,虽然装作是酒店工作人员,但站姿和眼神明显受过专业训练;第二,索菲亚·伯格在茶歇后换了座位,现在坐在第五排正中间,身边多了一个年轻男性,看起来像保镖;第三,讲台侧面的一个小门时不时打开又关上,有人进出,但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陆止,讲台侧面那个小门,能查到里面是什么吗?”
“等等……我从酒店平面图看,那应该是一个小型准备间,通常用来存放设备和给演讲者休息。但热成像显示里面至少有五个人,而且有大型电子设备的热源。”
五个人,大型设备……在准备间里?
林自遥心中的警惕又提高了一级。
研讨会持续到晚上十点才结束。参会者陆续离场,林自遥故意磨蹭到最后。当会议厅里只剩下清洁工和几个收拾设备的工作人员时,她看到施耐德从那个小门里走出来,径直走向她。
“林小姐,久仰。”施耐德这次直接用了中文,虽然发音不太标准,“我就说看着眼熟。‘遥遥领先’资本的创始人,最近在柏林可是风云人物。”
林自遥也不装了,摘下眼镜:“施耐德教授,好眼力。”
“你的照片在财经新闻上到处都是,想认不出来都难。”施耐德做了个手势,“有时间聊聊吗?我有些东西,你可能会感兴趣。”
“就在这里?”
“不,换个地方。”施耐德看向那个小门,“我的临时实验室,就在里面。”
林自遥犹豫了一秒。进那个小门意味着完全进入对方的控制范围,风险极大。但如果不去,可能错过关键情报。
“陆止,你怎么看?”她轻声问。
“太危险了。”陆止立刻说,“我的人还没就位,你进去后如果出事,救援需要时间。”
但林自遥已经有了决定。她看向施耐德:“好啊,我很想看看教授的实验室。”
施耐德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复杂的情绪——欣赏,警惕,还有一丝……怜悯?
他推开小门,示意林自遥先进。林自遥深吸一口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