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告诉卡尔,合作继续。”林自遥说,“但条件要重新谈。经过这次事件,霍夫曼集团需要我们的技术,也需要我们的……保护。”
陆止看着她:“你还打算继续?”
“为什么不?”林自遥转头看他,“陆枭想要新能源,我就偏要把新能源握在手里。他想控制欧洲的能源命脉,我就把他的爪子一根一根砍掉。”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钢钉。
陆止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骄傲:“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已经让团队开始准备新一版的合作方案了。”
林自遥也笑了,虽然嘴角的肌肉还有些僵硬:“你越来越了解我了。”
“两辈子了,也该了解了。”陆止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涌进来,驱散了病房里的阴霾,“医生说你再观察二十四小时就可以出院,但需要静养至少一周。我建议你回北京,柏林这边的事交给团队处理。”
“不行。”林自遥想坐起来,但被陆止按住了。
“你现在需要休息。”
“休息可以,但不能撤退。”林自遥坚持,“陆止,陆枭在董事会屏幕上给我留了那句话,意思很明确——他要我留下来陪他玩。如果我走了,他会认为我怕了,会变本加厉。”
“那就让他以为你怕了。”陆止的声音难得严厉,“自遥,你已经赢了这一局。汉斯被捕,卡尔掌权,霍夫曼集团保住了。见好就收,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那是商业上。”林自遥看着他,“但这是战争。战争中,撤退等于失败。”
两人对视,谁也不肯退让。
最后是陆止先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坐回床边:“那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林自遥想了想:“第一,我要见施罗德警官,了解汉斯审讯的进展;第二,我要去一趟施耐德的实验室,看看能不能找到遗漏的线索;第三,我需要一份‘全视之眼’组织的详细资料。”
“前两个可以,第三个很难。”陆止说,“夜枭说那个组织非常隐蔽,成员都是匿名,活动完全在暗网进行。除非他们主动接触,否则很难找到。”
“那就让他们主动接触。”林自遥说。
陆止皱眉:“什么意思?”
林自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汉斯被捕的消息,媒体报道了吗?”
“报了,但细节很少。警方只说是商业犯罪调查。”
“那就放出更多细节。”林自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特别是关于神经控制芯片、人体实验的部分。把‘全视之眼’这个名称也放出去。如果这个组织真的存在,他们一定会在意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公众视野。”
“这会很危险。”
“但能引蛇出洞。”林自遥说,“陆止,我们一直在被动防御,等陆枭出手,我们再反击。这样太慢了。我要主动出击,逼他露出破绽。”
陆止看着她,很久没说话。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复杂难辨。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他突然问。
林自遥摇头。
“我最怕你出事。”陆止的声音很低,“前世我看着你跳下去,什么也做不了。这一世,我发誓要保护你,可还是让你一次又一次陷入危险。柏林这次,如果我再晚一点……”
他没说完,但林自遥听懂了。
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手指触碰到他下巴上的胡茬,粗糙的触感带着真实的温度。
“陆止,”她轻声说,“我重生不是为了被保护。是为了战斗,是为了赢。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帮我战斗,帮我赢。”
陆止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他的掌心很烫,像要把她的皮肤灼伤。
“好。”他终于说,“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任何行动之前,必须让我知道。不能一个人冒险。”
“成交。”林自遥微笑。
当天晚上,林自遥不顾医生反对,提前出院。她搬进了卡尔安排的安全屋——位于柏林郊区的一栋别墅,四周是开阔的草坪,视野极佳,安保严密。
施罗德警官第二天上午来访,带来了审讯的最新进展。
“汉斯什么都不说。”施罗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没动的咖啡,“他请了柏林最好的律师团队,声称所有指控都是诬陷。芯片的事他说不知道,说可能是卡尔为了夺权故意栽赃。”
“证据确凿,他还能抵赖?”林自遥坐在对面,身上披着毯子,脸色还有些苍白。
“证据链不够完整。”施罗德说,“芯片是取出来了,但无法证明是汉斯植入的。医院那天的监控正好在维修,没有拍到可疑人员。至于老霍夫曼先生的死,现场被处理得太干净,唯一的物证是那张纸条,但笔迹鉴定需要时间。”
林自遥皱眉:“施耐德呢?找到他了吗?”
“没有。”施罗德摇头,“他的实验室已经人去楼空,所有设备都搬走了,连张纸片都没留下。我们在全德国发了通缉令,但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线索。这个人就像……蒸发了一样。”
不,不是蒸发。是躲起来了,或者被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