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a区,保险柜阵列,十四重物理锁,需多点位同时开启】。
姥姥临终前那句神神叨叨的“十四把钥匙开十四道门”,根本不是什么阴间的谶语,她是真的把钥匙分给了这十四户人家!
“顾昭亭!那是……”
我刚想喊,一只带着火药味和血腥气的大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顾昭亭脸色惨白,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滴在我的脸上。
他没有看伤口,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麦田尽头的土路,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抬起来,指向了那边。
顺着他的指尖,透过层层叠叠的麦浪缝隙,我看到了一辆红色的东风拖拉机。
开车的人是赵伯。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威风凛凛地把车开进村,而是把车突兀地停在了麦田边那条并不平整的田埂上,半个车轮悬空,摇摇欲坠。
车斗里堆满了封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箱,每个箱子上都贴着那张这几天在镇上随处可见的“女儿回家”公益告示。
风把最上面一个箱子的封条吹开了一角。
那里面露出来的不是什么慰问品,而是一叠被挤压变形的清单。
在那个箱子的缝隙里,半截染着暗红色干涸血迹的纸条随着拖拉机的震动露了出来,上面那行打印的字迹,刺得我眼睛生疼:
【hs-1987批次回收记录:肝脏切片样本(损毁)】
赵伯拄着拐杖站在驾驶座上,那张平时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脸,此刻正对着我们这边,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僵硬的、像是被线提起来的笑意。
拖拉机的引擎还在轰鸣,那悬空的后轮慢慢滑动,满载着“女儿”的车斗,正一点点向着旁边的深沟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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