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那扇看似坚不可摧的厚重铁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没有我想象中的黑洞洞的枪口,也没有许明远那张温文尔雅的假脸。
刺眼的战术射灯光柱瞬间切开了地下的黑暗。
一排举着黑色防爆盾牌的特勤队员,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他们头盔上的夜视仪闪烁着绿光,胸口的徽章在强光下熠熠生辉。
“这里是省厅特勤队!全员抱头蹲下!确认安全!”
他们不是从正门进来的,他们是顺着那个埋在副所长手腕里的gps信号,沿着泄洪警报标出的坐标,直接炸开了这里的外墙。
gu昭亭在强光射入的一瞬间,身体本能地绷紧,却没有任何反击动作,而是一把将我拉到了他的身后,用那个宽阔的背影挡住了所有可能存在的流弹。
“看来你那句背错的守则起作用了。”
他在嘈杂的无线电通报声中,侧过头低声对我说:“擅离职守者,视为自动脱离编制——这在组织的逻辑里是‘废弃品’的自白,但在你妈留下的系统里,这是唯一的‘幸存者’识别码。”
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承认错误。
透过特勤队员让开的通道,我看到了屏幕边缘那个对着地面的监控画面。
远处的巷子口,晨光熹微。
姥爷正坐在轮椅上,那把沉重的剁馅刀被他高高举起,刀尖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出一道耀眼的寒光。
笃、笃、笃——笃笃笃。
他在轮椅扶手上敲出了那个熟悉的三长三短。
这一次,刀背朝上。
那是家里人吃饭时才会有的动作——不论外面风雨多大,只要刀背朝上,就意味着平安开饭。
一名队长模样的男人大步跨过地上的积水,并没有看我们,而是径直走向那个还在闪烁的控制台,他的手套上沾着新鲜的泥土,那是刚刚掘进作业留下的痕迹。
他伸手拔下了那个还在传输假数据的u盘,然后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眼睛越过gu昭亭的肩膀,死死钉在了我的脸上。
“林晚照?”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传上去的那份东西,有一半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