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盯着院中那洼积水。
风吹过,水面泛起涟漪,月光的倒影破碎重组,隐约晃动成“621”三个扭曲的数字。
我蹲在墙角,机械地整理着那些被雨水泡发的防汛沙袋。
指尖插进沙袋底部,想要把它挪正。
突然,指腹再次触到了一样异物。
不是账本,也不是石头。
是一枚崭新的铁钉。
钉尖朝上,锐利得刺破了编织袋的表皮,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它的朝向非常诡异。
我顺着钉尖的延长线看过去,视线穿过窗棂,死死锁定了办公桌后面那个锁柜的第三格抽屉。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
声音由远及近,拉得很长,在这个死寂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然后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掐断,渐渐消失在巷口的转角处。
我站在屋檐下,手里死死攥着顾昭亭那件湿透的旧军装,衣领上的水珠一滴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