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时,我把滑石粉、撕碎的纸屑、旧布料全塞进信封。
封口前,我用钢笔写下他们看得见我,墨迹在纸上晕开,像滴没擦干净的眼泪,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是某种回应。
床沿被我攥得发烫,可心跳却慢得奇怪,一下,两下,像钟摆,每一声都敲在我太阳穴上。
姐姐!小满撞开房门,发梢还沾着晨露,手圈住我的小腿,暖得像团火,体温透过布料直抵皮肤,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你是不是也不喜欢那个叔叔?他昨天摸我头时,指甲缝里有黑泥,和我爸爸修自行车时一样。”
我低头看她,阳光穿过窗户在她脸上洒了层金粉,睫毛颤动间投下细碎光影,像蝴蝶翅膀掠过心头。
突然就懂了,恐惧不是压在胸口的石头,是手里的刀——握得越紧,越能割开黑幕。
小满,我蹲下来帮她理了理歪掉的发绳,指尖拂过她柔软的发丝,“明天午后,姐姐教你补习拼音好不好?”
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颗被擦亮的星星,笑声清脆如铃铛,在屋子里回荡。
而我望着窗外摇晃的槐树枝,听见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三轮车声——第四天,该来的,总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