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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明治下的天下,再也不会有安生的日子了。
“换左舷!”
定远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水痕,庞大的船身硬生生横移。左侧炮窗齐刷刷推开,又是三十门黑洞洞的炮口探出。
“放!”
没有废话,没有劝降。
三十枚实心铁弹带着死亡的尖啸,将港湾里那三艘企图逃窜的龟背船砸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海水瞬间被染红,惨叫声被炮火的轰鸣声彻底撕碎。
朱棡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根拦着港口的铁母索。刚刚的炮击并没有完全炸断它,两侧的生铁桩子依然死死咬着岩石。
“殿下,暗堡清除了,但铁索还在!”常清韵喊道。
“满帆。”朱棡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常清韵愣了一瞬:“殿下,硬撞会伤到底骨的!”
“定远号是四百料的战船,包了铁皮。老子今天就是要让船头沾点血。满帆!给我撞过去!”
嘎吱——!
主桅杆上的巨帆借着北风猛地鼓胀到极限。定远号像一头发疯的巨兽,狠狠撞上了那根手臂粗的铁母索。
让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彻海湾。火星四溅。
铁索在恐怖的冲力下崩成了两半,巨大的反弹力连带着将岸边的生铁桩子连根拔起,砸进了一片溃兵之中。
“下锚。放跳板。”
扑通、扑通的沉闷声中,沉重的木制跳板砸在沙滩上。
两千魏武卒如同一股黑色的泥石流,顺着跳板汹涌而下。不呼喊,不列阵,只有最冰冷的杀戮效率。手起刀落,三眼铳的防线像纸糊的一样被一层层剥开。
没有任何悬念。这完全是一场降维打击。
半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琉球港口的天空飘着刺鼻的硫磺和血腥味。
两个魏武卒拖着一个死狗一样的人,顺着跳板走上旗舰的甲板。
“扑通。”
人被扔在朱棡脚下。
齐泰浑身是血,左肩被炮弹崩飞的碎石砸烂了,骨头茬子露在外面,疼得浑身直哆嗦。但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那双云锦靴,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秦……王……”齐泰咬着牙,嘴里涌出血沫,“你无端炮轰藩邦,屠杀大明驻军……你这是谋反!”
朱棡没有低头,他甚至没看齐泰一眼,只是从小腿上的绑腿抽出那块早就准备好的白布,慢条斯理地擦着天子剑的剑鞘。
“这里哪有大明驻军?”朱棡的声音很轻,却仿佛腊月的冰水,“本王奉旨巡狩海防,在琉球遇海盗设铁索伏击。本王代天行罚,剿灭群贼。有什么问题?”
齐泰气极反笑,哆嗦着手往怀里摸:“我有太子殿下的手谕!我是东宫密派的琉球使臣!你敢管我叫海盗?”
他颤巍巍地掏出一卷被血浸透了半边的黄绢,高高举起。
“这是太子手谕!我看谁敢说我是海盗!”
甲板上安静了下来。常清韵看着那卷黄绢,眉头微皱。如果真是太子手谕,杀了齐泰,就等于公然撕破了和东宫的最后一层窗户纸,朝中那些御史言官能把朱棡生吞了。
朱棡停下了擦剑的动作。
他走过去,军靴落在那卷黄绢上。
碾了碾。
“啊——!”齐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因为朱棡的靴子不仅碾着黄绢,连同他举着黄绢的三根手指一起碾断了。
“太子禁足东宫,案无纸笔。”朱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手谕哪来的?你不仅占据藩邦,还敢伪造储君手迹。真是罪该万死。”
这就叫指鹿为马。只要人死光了,我说它是伪造的,它就是伪造的。
齐泰彻底绝望了。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藩王,而是一个根本不跟你讲规矩的活阎王。
“搜。”朱棡收回脚,淡淡吩咐。
常清韵大步上前,匕首寒光一闪,“撕啦”一声划开了齐泰胸口的贴身内衫。
衣服夹层里,掉出一个油纸包。
包得很严实,外面还用蜡封了口。
常清韵挑开蜡封,里面是两样东西。一把半个巴掌大的青铜钥匙,以及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纸。
朱棡拿过那张羊皮纸,展开。
深邃的眼底猛地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冷芒。
那不是什么军镇布防图。那是一张极度详细的洋流海图。
从琉球向北,穿过一片标着“黑水乱流”的海域,红笔的终点,直指四个字——石见银山。
并且在终点处,用只有朱标才用的那种小字蝇头,写了一行批注:
“银山外港,三门生铁水闸。钥匙开之。”
朱棡的目光落向那把半个巴掌大的青铜钥匙。
破案了。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啊,大哥。”朱棡突然轻声笑了起来,笑声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冷厉。
常清韵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大变:“殿下,这是石见银山的水闸图?太子他早就把手伸到日本去了?!”
“他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