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过门槛的那一刻,说了一句。
“老三,别动刀。”
朱棡的背影顿了一下。
“儿臣知道。”
他走得很快。从坤宁宫到晋王府旧宅,骑马只要一刻钟。常清韵跟在后头,脸色铁青,一路上嘴唇紧抿,什么都没说。
,!
进了晋王府的院子,朱棡翻身下马,第一件事不是进书房,而是走到院墙边,踩着石凳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尽头,站着两排穿甲的兵。
不是锦衣卫的飞鱼服,是凤阳亲军的制式铁札甲。枪尖朝上,人站得笔直,不像临时布防,倒像是操演阵型。
朱棡跳下石凳,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进书房。
张良已经在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的消息,桌上铺着一张京城街坊图,三条被标红的线把晋王府圈在了正中间。
“殿下回来了。”张良抬头,语气跟往常一样平。
“外面的人什么时候到的?”
“殿下出门后半个时辰。”张良指了指图上三个红点,“东街口一个百户所,四百人。南巷两个百户所,八百人。西面没堵,留了一个口子。”
“留口子?”常清韵从后面走进来,皱眉,“围三缺一?”
“不是围三缺一。”张良的手指在那个空缺的西面轻轻敲了一下,“是故意留给殿下看的。西面那条路通什么地方?”
朱棡接过话:“宫城方向。”
“对。”张良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攥在手里,“陛下围了三面,唯独给宫城方向留了一条路。意思很明白——想走,往那边走。”
“引我去乾清宫。”
“不是引。”张良纠正了一个字,“是等。”
朱棡站在桌前,低头看着那张图。
“陛下在等殿下的反应。”张良放下茶杯,“这一千二百人不是来杀人的,是来看戏的。殿下如果调兵——魏武卒从码头动一步,一万二千凤阳亲军就有了动手的理由。”
“谋反。”朱棡的声音很轻。
“谋反。”张良重复了一遍,“殿下如果不调兵,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那就过了。”
“过了。”张良点头,“但只过了半关。”
朱棡抬起眼皮看他。
“陛下试的不只是殿下动不动兵。他还在等另一个人的反应。”
“老四。”
张良没有否认。
常清韵的脸色又变了一层。
“殿下被围的消息,瞒不住。”张良的声音沉了下来,“城里的听风者有人看到了凤阳亲军的调动,龙江北岸那边也一定有人能收到风。朱棣手里六千铁骑就在江对面——他如果知道殿下被困,会怎么做?”
朱棡没回答。
他太了解朱棣了。
那个人的脑子跟他的刀一样,又快又直。听到三哥被围,他第一个念头不会是“等”,而是“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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