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昌宗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上官婉儿顿了顿,目光终于转向跪在地上的张昌宗,声音骤然转冷,如淬了冰。
“若夜枭十七在移交途中,或在大理寺狱中,有任何差池。张奉宸,”她一字一顿地念出他的官职,话语里的杀意毫不掩饰,“提头来见。”
话音落,满场死寂。
这已经不是警告,而是赤裸裸的最后通牒。
夜枭十七的命,和张昌宗的命,被女帝用一根无形的线,死死地捆在了一起。
“臣……遵旨。”
张昌宗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头颅深深地埋下,没有人能看见他此刻的表情。
惊蛰缓缓松开了手。
夜枭十七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再无半分反抗的念头。
两名羽林卫上前,用特制的镣铐将他锁住,粗暴地架了起来。
大局已定。
惊蛰拖着伤臂,一步一步,从跪在地上的张昌宗身边走过。
她的脚步很轻,带着伤后特有的虚浮,经过他身侧时,身体微微一晃,仿佛体力不支,嘴唇恰好凑到了他的耳边。
风声,火声,远处士兵的呼吸声,都成了最好的掩护。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叹息,却带着毒蛇信子般的冰凉湿滑,钻进他的耳朵里。
“张奉宸,你养的这些‘死人’,不太听话啊。”
张昌宗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过,我也知道,他们……不是你的狗。”
惊蛰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和洞悉一切的残忍。
“替我向梁王府那位,问声好。”
“梁王府”三个字,如三根无形的冰针,瞬间刺入张昌宗的耳膜,直贯天灵。
他跪在地上的身体,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战栗。
那是一种被剥光了所有伪装,将最致命的秘密暴露在猎人眼前时,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惊蛰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跟着押解的队伍,走向演武场外那片更深沉的黑暗。
她的身影,在火光中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把刚刚饮过血,正待回鞘的刀。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