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捏成了两半。
她随手将其中一半扔到了莫岩的脚下,那上面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和血迹。
“告诉陛下,天刃惊蛰,为国尽忠,与刺客断刃……同归于尽。”
她说完,不再看莫岩一眼,转身便要没入火场深处的阴影。
一个玄鹰卫的身份,已经成了她的催命符。
从今夜起,惊蛰必须“死”掉,才能在这盘棋上,获得真正的自由。
莫岩默默捡起那半块令牌,紧紧攥在手心,滚烫的边缘刺痛了他的掌心。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即将消失在火光中的背影,最终一挥手,带着残存的玄鹰卫,如潮水般退去。
很快,喧嚣的府衙重归死寂。
只剩下熊熊燃烧的大火,以及满地焦黑的尸体。
青鸾已经顺着枯井下的暗道逃离,井口洒满了白色的粉末,彻底隔绝了气息。
惊蛰站在庭院中央,没有动。
她没有像计划中那样,立刻追随青鸾的路线出城。
夜风卷着灼热的灰烬,吹拂着她满是血污的脸颊。
她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断刃消失方向的地面上。
那里,在焦黑的石板缝隙间,有几点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色血滴。
寻常人只会认为那是打斗中溅落的。
但她的眼睛,却清晰地分辨出了那极其特殊的形态——不是滴落,而是呈一个微小的、带着冲击方向的扇形喷溅。
那是肺部被利器贯穿后,混杂着气泡咳出的血,才会形成的独有痕迹。
断刃的伤,比他表现出来的要重得多。
他跑不远。
惊蛰缓缓地、无声地咧开嘴,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猎物与猎人的身份,或许,该换一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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