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像是一块来自外星的陨石,突兀、诡异、无法解释。
“惊蛰大人,”梁峰缓缓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敬畏或怀疑,而是一种看到了某种认知之外事物的恐惧与困惑,“这……究竟是什么?”
惊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神冷得像冰。
她没有解释。在这个巨大的谎言迷宫里,任何解释都是破绽。
“如果你想活命,就把它扔进火里。”惊蛰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还有,备马。”
梁峰的手颤抖了一下,指尖被那块依然滚烫的塑料烫出了水泡,但他没有松手,而是下意识地将手缩进了袖子里。
“……马在外面。”梁峰低下头,避开了惊蛰审视的目光。
惊蛰深深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这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但现在没时间拔草。
武曌在等她。
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帝,此刻恐怕正端坐在明堂之上,等着看她这条“忠犬”是如何拖着残躯,跪在阶下摇尾乞怜。
惊蛰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走出正在崩塌的营帐。
雨停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惨淡的鱼肚白。
长安就在那个方向。
在这条通往权力的血路上,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从这一刻起,彻底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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