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永远是这大周最尊贵,也最该死的影子。”
惊蛰的指尖死死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滑落。
不是真相。
武曌从来不想要什么真相。
她要的是流言,是能够让裴氏余党互相撕咬、人人自危的毒药。
而自己,只不过是从一具待斩的死囚,变成了一个活着的、被精心粉饰过的谎言。
北邙山的风雪依旧狂暴,察弊司的马车已经等在院外。
惊蛰跟在凤辇后走出门,寒风灌进脖领,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根湿冷的红绳。
那是武曌亲手系上的枷锁。
返程的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惊蛰独自坐在黑暗的窄舱里,对面没有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淡的月光。
她盯着那截红绳,脑海里浮现的是武曌刚才那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是驯养者对猎物彻底臣服后的赏赐。
惊蛰缓缓闭上眼,右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了靴筒里的防身短刀。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一声刺耳的低鸣。
她忽然抽出了那柄寒光凛冽的佩刀,横在自己咽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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