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压抑又暗藏窃喜的气氛几乎要溢出来。
那些以为她失势的老吏,见到她腰间重新佩上的玄铁腰牌,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她没有理会那些各怀鬼胎的眼神,径直走到堂前,宣布了自己官复原职后的第一道命令。
“即日起,凡涉官员贪腐、地方豪强之重大案件,诉状正式受理前,须在衙前木榜公示三日。被告之人,可在此期间提交反证,一并呈堂。”
话音一落,堂下几个年长的吏员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喜色。
公示?
这不是给被告留出串供、销毁罪证的时间吗?
这位协理大人,怕不是被陛下敲打怕了,行事开始束手束脚了。
夜里,总有鬼祟的黑影,借着月色,溜到那新立的木榜前,用浸了特制药水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涂抹、篡改着上面的人名和罪状。
他们不知道,当惊蛰站在二楼的窗后,静静看着这一切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崔明礼的药,从不会让人失望。
那些公示榜的背面,早已被涂满了他用数十种草药熬制的感温药水。
无色无味,肉眼难辨。
但只要第二天的太阳一出来,那温暖的阳光,就会成为最公正的判官。
凡是被手指触碰、被药巾涂抹过的地方,都会显现出无法消除的、丑陋的青紫色指印。
一个都跑不掉。
惊蛰收回目光,看着远处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际线。
江陵府盐课案的重启听证会,就在明日。
那七名户部书吏,也已作为“污点证人”,被连夜“请”到了神都。
万事俱备。
现在,只等太阳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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