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一队千牛卫巡防路过。
蒙面人仓皇逃窜,“遗落”的红木匣子就这样被呈到了紫宸殿的御案上。
据说那天,武曌盯着那份证据看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她没有发怒,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在那个屯田校尉的名字上画了一个红圈,然后批了一行字:“着刑部侍郎裴延龄,即刻赴幽州,彻查屯田弊案。”
消息传回义庄,夜已深沉。
惊蛰坐在摇曳的烛光下,重新翻开了那本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重的《协作点自治章程》。
她提起笔,墨汁饱蘸,在纸上重重地落下新的一行字:
“凡遭清剿者,不得求援,须自行择机脱困——活下来,才算扎根。”
阿月站在一旁,看着这行近乎冷血的规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拿起那张纸,准备去传抄分发。
“阿月。”惊蛰突然叫住了她。
“在。”
“你觉得,他们会怕吗?”惊蛰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情绪。
阿月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手里的墨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在大牢里嘶吼的老板娘,还有那十几个红着眼冲向将军府的老兵。
“怕。”阿月轻声答道,“谁都怕死。但比起死,他们更怕回去跪着,把膝盖跪进泥里,再也站不起来。”
惊蛰没再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风起,檐下的铁马叮当作响,像是远处传来的某种信号。
那是长安方向。
裴延龄只是把刀,真正的执刀人,还在看着这盘棋。
惊蛰知道,武曌既然动了裴延龄,就不会只为了杀几只鸡。
一张更大的网,正在皇城的深宫中缓缓张开。
而这张网,将不再只属于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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