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碎布“啪”地拍在御案上,“这布出自你府上药车,今晨才运出。你若清白,何惧搜查?”
薛崇训的剑尖“当”地磕在金砖上。
他突然狂笑起来,剑尖一挑指向武曌:“武氏篡唐,天理不容!今日杀了你,自有李唐后人……”
话音未落,惊蛰已旋身踢翻殿前青铜兽炉。
炉中余火倾泻而出,火星劈头盖脸砸向薛崇训。
他挥剑格挡的刹那,惊蛰借势跃起,炉足的铜棱狠狠砸在他手腕上——前世警校练了三年的反制术,此刻精准得像把尺。
“当啷”,长剑坠地。
惊蛰单膝跪地,却没有低头。
她仰头望着龙椅上的武曌,喉间滚出低哑的笑:“臣是陛下的人。”
满殿死寂。
武曌凝视着她,眼尾的金粉在烛火下泛着暖光。
她缓缓起身,凤袍扫过御案的金狮镇纸:“从今日起,你不必再跪。”
惊蛰的睫毛颤了颤。
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这一句,不是恩赐,是承认。
远处宫墙之上,张延禄摸出袖中铜牌,月光映得“凰前定刃”四字发亮。
他望着殿内那个挺直脊背的身影,轻声念道:“成了。”
月上中天时,张延禄引着惊蛰穿过永巷。
新翻的青砖还带着潮意,转过最后一道回廊,他停在一扇朱门前:“陛下说,夜枭该有个像样的住处。”
门楣上的漆水未干,隐隐透出松油香。
惊蛰推开门,烛火“刷”地亮了——锦褥铺着蜀锦,香炉飘着沉水香,案头玉盏里盛着新茶,金壶在月光下泛着暖光。
她伸手摸了摸案角,檀木的纹路还带着锯木的新涩。
“大人歇着吧。”张延禄退到门外,“明日卯时,陛下要见。”
惊蛰望着案上晃动的烛影,忽然想起前世在警局的储物柜——铁皮柜,生锈的锁,永远堆着没拆的案卷。
她指尖抚过锦褥上的凤凰暗纹,忽然笑了。
窗外,武曌的寝殿还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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