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下台阶,停在惊蛰面前,声音像块淬过冰的玉。
惊蛰想笑,却咳出更多血。
血沫溅在武曌的绣鞋上,晕开一朵妖异的花。
张延禄上前欲扶,被女帝抬手制止。
玄色广袖掠过惊蛰的发顶时,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
“给她治伤。”武曌转身走向御案,翟衣扫过金砖,“醒后授‘夜枭’衔,归我直接听命。”
殿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
朝阳破云而出,照在紫宸殿外的台阶上。
那条从三百级铺到宫门前的血路,在阳光下泛着暗紫的光,像条蜿蜒的红毯,通向殿内那具仍在渗血的躯体。
崔明远独自立在空阶上,望着那扇半开的宫门。
他腰间的玉璜不知何时落在雪地里,被朝阳镀上一层金。
远处传来宫娥扫雪的声音,“簌簌”响着,却盖不住他喉间溢出的一声叹息——他终于明白,女帝要的从来不是“驯顺的奴才”,而是一把能咬碎所有规则的疯刀。
惊蛰的手指在金砖上蜷成爪,慢慢覆住自己心口。
那里的黑玉令牌还在发烫,像块烧红的炭,烙着她活着的印记。
殿外的光透进来,照在她沾血的睫毛上,融了最后一粒冰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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