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旺达赶紧低下头假装喝茶，掩饰嘴角快压抑不住的笑意。
古一放下了茶杯。看了一眼正在胡思乱想的旺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隨后转向阿祖。
“我只是感觉到了阿斯加德神邸的力量。而力量的源头，却是一个人类，这很少见，尤其是在地球本土。”
“而窥见未来我固然可以，但我极少会动用这种能力，斯塔尔先生。”
“为什么？”旺达忍不住插嘴，“如果有这种能力我是说，如果能看到未来，难道不能避免很多灾难吗？”
“灾难？”古一笑了，透著无奈，“孩子，未来不是一条笔直的高速公路。它是一棵树，有著无数的分叉。”
“每一次窥探，每一个基於预知做出的改变，都可能催生出新的枝椏，也就是新的时间线，谁又能知道新的时间线里会不会催生新的灾难。”
“除非你像个苦行僧一样，每一步都严格按照既定的剧本去走，去维护那个所谓的『结果』。但那样很累，而且很无趣。”
“而我现在”古一嘆了口气，“要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所以，我更喜欢活在当下。”
“明智的选择。”阿祖点了点头，“既然你没看过剧本，那我就直说了。”
阿祖伸手揽过身边的旺达，像是在展示一件得意的作品。
“我给你带了个学生来。”
“我想让她在你这儿进修一下，学几个像样儿的魔法。”
旺达立刻坐直了身体，紧张地看著古一。
古一的目光缓缓移向旺达。
“抱歉。”
她拒绝得乾脆利落。
“为什么？”旺达急了，下意识地问道。
古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在我预定的未来里，並没有你的位置，孩子。”
“收下你，不仅会打破既定的轨跡，更可能会引发我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
“变化，意味著风险。”
“而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风险。”
旺达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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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祖並没有因为被拒绝而生气，反而发出了一声轻笑。
“既定的轨跡？”
“古一法师，你我都是聪明人。別拿这种糊弄小孩的话术来敷衍我。”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们现在所处的，早就不是什么所谓的『神圣时间线』了。
“很多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比如我。”阿祖指了指自己，“我坐在这里喝你的奶茶，这在你的『剧本』里有过吗？”
古一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原本的剧本已经被撕得粉碎。”阿祖继续说道。“『既定轨跡已经改变，你还在坚守那个早已不存在的结局，有什么意义？”
古一沉默了。
她看著阿祖，眼中满满浮现出一种释然？
“是啊”
古一长嘆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吐出了几百年的压抑。
“你说得很对，斯塔尔先生。”
“其实，从两年前开始我就发现我看不到未来了。”
“原本清晰的时间长河，变成了一团迷雾。”
说著她忽然展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这让我感到困惑的同时，却也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自由。”
一旁的旺达听得云里雾里。
“那个”她小心翼翼地举起手，“什么是神圣时间线？剧本又是怎么回事？”
她有些慌张地看向阿祖。
“安东尼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因为我又搞砸了什么？” “嘘——”
阿祖转过身，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旺达的嘴唇上。
“神圣时间线嘛”
“就是有一群无聊的人，设定了一个剧本，规定了你什么时候出生，什么时候受苦，什么时候死。”
“如果不按照剧本演，他们就会把你刪掉。”
旺达听得缩了缩脖子：“听起来好可怕。”
“是啊，很可怕。”
阿祖笑了，笑得肆意张扬。
“但是现在，我不答应。”
“剧本已经被我撕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规定你的命运。”
“也没有什么既定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