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呼啸的寒风,郑员外夫妇走了过来。
在距离陆平安不远处停下,随即噗通一声双双跪地,哽咽道:
“小友,请受我等一拜…。”
说着,作势就要给陆平安磕头。
可头还未等低下,额头便被一把散发着血腥之气的马尾弓所抵住。
轻飘飘的声音也自他们耳边响起。
“举手之劳而已,况且你我算是可取所需,大可不必如此。”
郑员外夫妇擦了擦眼泪,随即对视一眼,只好起身。
下一刻,郑员外向府内一名下人招了招手。
那下人立刻会意,慌忙跑进屋内。
不多时,几名下人联觉而至,各自手中都端着一个沉甸甸的盘子。
这时,郑员外也看向了陆平安。
只是他刚要开口,却被陆平安摆手制止。
“我说了,只要十两银子。”
郑员外脸上悲伤不减,说道:
“在下知道少侠不在意这等区区俗物,可是…我儿已死,我们再留着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了。”
“况且少侠又为我儿报仇,使我儿在九泉之下能够暝目,所以,在下将这些东西赠予少侠作为报答,合情合理,望少侠莫要推辞。”
陆平安摇了摇头,“还是那句话,我只要十两银子。”
说完,陆平安又顿了顿,接着道:
“你是不是以为你们孩子死了,留着这些家产将来也没人继承,更无人为你们养老送终,所以一时没了希望?”
郑员外夫妇默然,心中则是更加痛苦。
可陆平安却继续道:
“若是这么想,你就大错特错了。”
“一个孩子没了,可你们还有千千万万的孩子,还有千千万万的孩子可以为你们养老送终,又何须因为这点小事犯愁?”
郑员外夫妇一愣。
而陆平安也将头微微瞥向了正在拿陂子李头颅泄愤的那些村民。
但却并未说什么,只是转身,迎着风雪而去。
留下了一道背影以及二胡之声…。
郑夫妇似乎被陆平安的这句话所点醒,脸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随即望着陆平安的背影大声喊道:
“不知少侠尊姓大名?”
“瞎子…。”
陆平安的声音连带二胡之声同时被风带了过来。
象是在为棺椁中的人送行,又象是在和这里的人告别…。
…
陆平安回到小镇。
打了壶酒,又买了三块酱牛肉和几个牛肉馅包子,随即便回到了小院。
刚推门进入,屋内的人便象是有所感应一般,探出个头。
在看见陆平安的一瞬间,阿瑶的嘴角便掀起一丝淡笑,而后快步迎了出来。
“回来了?”
“恩,收拾一下准备吃饭吧。”
两人的对话显得十分轻松,仿佛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十年的夫妻一般。
只是下一刻,便见阿瑶悄眉微蹙,加快脚步走了过来,问道:
“怎么这么大的血腥气?受伤了吗?”
“没有,别人的。”陆平安如实回答。
然而阿瑶的心思却又好象不在这上面,再次凑近几分,用鼻子嗅了嗅,神色怪异道:
“怎么还有女人的味道?”
陆平安一愣,似乎并未想到阿瑶会这样问。
不过他很快便想起刚刚接触到的那三个女人,随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番。
倒也不是他想证明什么,主要是不想被误会而已。
“真是这样?”阿瑶好象不信邪的又问了一遍。
陆平安点头,没说什么。
而阿瑶的脸色也随之变换一瞬,低声道:
“是不是…为我因为给我买药花光了身上的钱,不得已才出去冒险的?”
“主要还是看不惯那陂子李的行事风格。”
陆平安话音刚落,阿瑶竟莫名笑了笑,打趣道:
“没想到你还是个侠义之士啊?这么热心肠?”
陆平安张了张嘴,一时竟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好了,东西给我。”见陆平安不说话,阿瑶便主动将他手中的东西接过,轻声道:
“你先去屋里暖暖身子吧,我帮你烧些水,待会好好洗洗身上的血腥气和…。”
还未说完,阿瑶便画风一转,接着道:
“身上有血腥气,吃饭吃着也不舒服。”
“你会生火吗?”陆平安下意识问道。
“你还真以为我在屋内躺了一天啊?”阿瑶白了他一眼,转身将东西送回屋内。
而后又出来抱了些柴火,轻车熟路的将火点着。
从她的动作来看,今天应该是没少练习…。
马厩内的老牛叫了一声,似是在嫌弃陆平安身上的味道。
又象是在催促陆平安赶紧去洗澡,然后快点吃饭。
陆平安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无奈的笑,缓缓走向屋内…。
不多时,屋内便冒着阵阵热气。
阿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