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一看著柳清音那双惊惧的眼睛,轻声道:“灵剑山的剑,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他的手猛然加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白色剑光,如同九天惊雷,从天而降!
那剑光之快,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那剑光之凌厉,凌厉得让在场所有人灵魂都为之一颤!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
陈天一探出的那只手,被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精准无比地点中掌心!
那股无形的力量轰然溃散,陈天一身形微微一晃,竟被这一剑震得连退三步!
柳清音只觉那股压得她动弹不得的威压瞬间消失,整个人踉蹌后退,被身后的师弟一把扶住。她大口喘著粗气,目光却死死盯著那道从天而降的白色身影——
那是一个青年。
白衣如雪,纤尘不染。剑眉星目,面容冷峻,一头黑髮用一根简单的白色髮带束起,垂落在身后。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散发,却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那锋芒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与生俱来的——仿佛他整个人就是一柄出鞘的剑。
灵剑山剑首,浪白。
炼气十层圆满,灵剑山百年来最年轻的剑首,公认的年轻一辈最强剑修。
他持剑而立,挡在柳清音身前,目光落在陈天一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平静得近乎冷漠。
“敢动我灵剑山的人,找死”
陈天一站定身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处,一道浅浅的白痕正在缓缓癒合。他抬起头,看向浪白,那双血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兴趣。
“有意思。”
他轻声道,语气依旧温和:“灵剑山,浪白。我听说过你。今日一见——”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果然名不虚传。”
浪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场中。李寻香浑身是血,扶著树干大口喘息;孟瑶面色苍白如纸,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轩文站在不远处,那双深邃的眼眸正静静看著这边;吕陌靠在巨石上,浑身是伤。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天一。
“血木宗的人,来我灵剑山与渡尘宗的试炼之地,想干什么?”
陈天一笑了。
那笑容温和无害,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干什么?”他轻声道,“这一炁枯荣阵是我血木宗百年谋划,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小辈闯进来,还妄称是你们试炼之地?”
浪白眉头微蹙。
一炁枯荣阵?那是什么?
但他没有追问。因为他从陈天一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那气息远超炼气期,却又与真正的筑基期不同,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筑基?”浪白淡淡道,“不像。”
陈天一微微挑眉:“眼光不错。我確实没有筑基。但对付你们——”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足够了。”
话音落下,他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方才那般閒庭信步,而是真正的出手!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直扑浪白!右手五指成爪,指尖凝聚著诡异的血色光芒,那光芒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得嗤嗤作响!
柳清音惊呼:“师兄小心!”
浪白却仿佛早就料到。
他手中那柄通体雪白的长剑轻轻一振,剑身嗡鸣,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
“断浪剑第一式——潮生!”
一剑刺出!
剑光如潮水般涌出,却又比潮水凌厉万倍!那剑光层层叠叠,连绵不绝,迎向陈天一的爪击!
“轰!”
巨响震天!
两人交手之处,狂暴的灵力波动疯狂扩散!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巨石崩碎,地面龟裂出道道深痕!
李寻香护著孟瑶急速后退,柳清音也带著四名师弟师妹退到远处,眼中满是惊骇。
烟尘中,两道人影交错闪烁!
陈天一爪击凌厉诡异,每一爪都带著腐蚀性的血色光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侵蚀得嗤嗤作响!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身法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捕捉!
但浪白更快!
他的剑法如同他的名字——断浪!一剑既出,如潮水连绵,无孔不入;又如惊涛拍岸,势不可挡!那柄雪白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光流转间,將陈天一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格挡、化解、反击!
“断浪剑第二式——潮涌!”
剑势突变!
原本连绵不绝的剑光骤然凝聚,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剑芒,直刺陈天一眉心!这一剑快得不可思议,仿佛跨越了空间,瞬间便到了陈天一面前!
陈天一瞳孔微缩,身形暴退!
但浪白更快!
他整个人仿佛与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紧追不捨!剑芒吞吐间,已逼至陈天一咽喉三寸之处!
陈天一终於变色。
他厉喝一声,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