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菟就在旁边,听着父母像处置那只小狗一样,处置着他的去处。
他们毫不避讳小家伙,大大方方说着,计较着得失。
因为那么小的小孩,做的任何反抗,他的任何意见,都可以被他们压制。
他们的忽视,言语上的轻视,是比体罚更加可怕的欺凌。
温斯顿一直在学习中文,虽然他的口语还不太流利,但是基本上能听懂乌菟的姨父姨母说的那些话。
他再也无法忍受,一边通知着自己的律师,一边用手机报警。
华国的出警速度非常快。虽然他们看见温斯顿一个外国人出现在这个破旧的巷子里,都有些意外,但是却还是稳住了表情,问:
“先生,你有什么事?你会说中文吗?”
旁边的协警也特别快的在对讲机里喊道:
“有个老外,有个老外,你们有没有谁会说英语?”
温斯顿闻言,皱了下眉头:
“不,这不重要,我们可以沟通,我会说一点中文。”
“现在你们的关注点应该在案情上,这家人有虐待儿童的行为,非常恶劣,我就是人证。”
温斯顿他指了指身后的那扇门:
“你们现在应该立刻敲开他们的门,询问孩子的状况,now。”(立刻)
两位协警闻言,不约而同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了一点奇怪的表情。
但是为了不让国际友人有什么误会,他们还是只能敲开门,让这家人出来给温斯顿解释一下。
华国普遍都会有棍棒教育,之前也有孩子被打得嗷嗷叫,惹得邻居报警的误会,所以他们也下意识觉得事情不算严重。
毕竟温斯顿还是个不懂国情的外国人。
因为有协警在,温斯顿也终于能够进到乌菟现在的家里。
拥挤,狭小,杂物胡乱堆着,看着就会滋生出许多细菌。
是温斯顿扫一眼就会皱起眉头的环境。
但是因为他的孩子在这里,温斯顿的步伐甚至比两位协警还要急切,他走到里面,想看看他的宝贝住在哪儿。
他往里看了一眼,找到了一间卧室。
但是在那个暖和的卧室里,睡着的是另外一个小孩。
一个头发亮泽,面色红润,一看就被养得很好的小孩。
房间里更是有许多他的学习用品,玩具,堆满在整个角落,就象是父母对他的爱。
温斯顿转过头,和蜷缩在角落的乌菟对视。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小家伙身后就是一个木架支起来的小床,铺着薄薄的床单……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床,在一眼就可以看到的客厅里,没有丝毫隐私可言。
像养小狗一样。
有些人养狗都比这家人养乌菟养得更好。
温斯顿感受着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怒火灼烧。
他指着穿着一层薄绒卫衣的小家伙,让他们看小家伙脸上的伤,看他身上的淤青,看他瘦骨嶙峋的模样。
温斯顿想让大家都看到,小家伙被无视的苦难。
但是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约而同露出了那个古怪的表情。
那种有点好笑,有点漠然的,觉得这不过是一件小事的,心照不宣的古怪表情。
旁边的协警说:
“哎哟,先生,你恐怕不知道,我们这边的小孩都是这么被罚过来的,皮实耐造。小孩子不听话就要受点罚,免得一天上房揭瓦,这个年纪的小孩已经开始惹嫌了,很正常的。”
“让小孩子从小就懂事,以后到社会上才不会被欺负,这是父母的良苦用心啊。”
“他们做父母的,哪里会不心疼孩子嘛,肯定后面就哄好了……”
温斯顿看着那些人,象是看见了一个个规则怪谈的恶魔。
他们张牙舞爪的,在这个默许的规则里,要把小小的乌菟抓住,吞掉。
要吃掉孩子那干净的灵魂,呐喊的痛苦。
这种窒息的,要把人淹没的感觉,温斯顿也终于体会到了。
足以把人逼死,把人逼疯。
他忍不住伸手抓住乌菟的手。
握住他冰凉的,颤斗着的小手。
坚定地护住他,在这种窒息的痛苦中保护他。
乌菟名义上的妈妈,他实际上的姨妈,看见温斯顿护着乌菟的样子,立刻吵了起来:
“我看你就是拐孩子的吧?!你装成这个样子,不就是想把他拐走?!”
“同志,你们看清楚啊,抓人贩子啊!”
协警怀疑的目光落在了温斯顿身上。
温斯顿当即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证件亮了出来。
还好自己的护照也是一应俱全的。
协警看着温斯顿的证件,又听见温斯顿说自己是什么贵族的亲王,什么什么公司的执行总监和股东,立刻觉得跟做梦一样。
但是当他们真的在百度百科里搜到了温斯顿的照片和信息后,他们的表情又变了。
温斯顿这才慢条斯理地说:
“如你所见,我不可能是拐卖孩子的坏人,而我此行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