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鼻子底下叫“勇敢”;但被敌人像赶鸭子一样穿著睡衣赶出来,那叫“丑闻”。
死在衝锋的路上是荣耀,但光著屁股逃跑?那是法国人才会做的事。
在施特兰斯基看来,这简直就是把普鲁士军官团两百年来积累的尊严,扔进法兰西的烂泥坑里又狠狠踩了两脚。
不过好在这一切,他並不知道,至少目前。
一处杂草丛生的浅滩。 一辆外形独特的半履带车正停在芦苇盪里。型装甲指挥车,车体上方架设著显眼的框架式天线,像是一个移动的巨大晾衣架。车內塞满了各种频段的无线电设备和恩格玛密码机。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张並不存在的“狩猎图”上。
其实在大约一个半小时前,第19装甲军的公共频道里曾炸开了锅,通报在阿河上游发现了一支极其囂张的英法联军装甲部队,装备了b1重型坦克。
大多数德军指挥官的第一反应都是调转车头,像群疯狗一样冲向那里。
但施特兰斯基没有。
“现在去上游?那只能一路吃那群英国佬的尾气。”
所有的情报碎片——那些履带印、被洗劫的物资、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属於投机主义者的臭味——都在施特兰斯基的大脑中迅速拼凑,最终指向了那个唯一的答案。
那支被第19装甲军通报为“英法联军突击集群”
他的那个异父异母的施特兰斯基家族的,在第七装甲师服役的亲兄弟
“既然你在上游像个发酒疯的醉汉一样把桌子掀了,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那你现在唯一的生路就只剩下一条——向北。”
“你想去敦刻尔克,对吗?”
“你想逃进那个巨大的收容所,像一条暴晒在沙滩上的咸鱼一样,绝望地张著嘴,等著皇家海军的渔网来打捞你。”
“但很遗憾,你的假期取消了。”
“而阿河的桥断了,大路被我们的空军封锁了。”
“你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前面这条通往博格古堡的d916號公路。”
於是,这位少校提前来到了这条必经之路上,安静地磨著他的牙齿。
“少校,我们要等第1装甲师主力跟上来吗?”
副官看了一眼上游,虽然除了茫茫白雾外什么也没看到,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情报,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忧虑:
“根据刚才全军的通报,对方手里至少有四辆char b1 bis重型坦克。那可是装甲厚度60毫米的法国怪兽,而我们的兵力仅仅是一个加强机械化连。”
副官的担忧不无道理。。
在纸面数据上,他们的反坦克火力很难从正面击穿b1的厚脸皮。
“等他们?”
施特兰斯基猛地合上指挥车的舱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等那群慢吞吞的傢伙们赶到,猎物早就游回英国喝下午茶了。”
他转过身,用戴著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指挥车那薄薄的装甲板,眼神自信:
“听著,中尉。战爭不是算术题,不是谁的装甲厚谁就能贏。如果是那样,贏得这场战爭的应该是法国人才对,而不是我们。”
“是的,他们有b1,有那些被称为『陆地巡洋舰』的钢铁巨兽。”
“但巨兽通常都是瞎子,而且动作迟缓。”
施特兰斯基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检查磁性反坦克雷和集束手榴弹的gd团工兵们,声音冰冷:
“而我们是大德意志团的掷弹兵。我们是狼群。”
“狼群从不和犀牛正面对撞。我们会绕到侧面,撕咬它的肌腱,打断它的履带,把炸药塞进它的肚皮底下。”
“在这片视野狭窄的丛林公路上,那些笨重的b1就是最好的活靶子。只要切断了他们的侧翼,剩下的”
施特兰斯基做了一个残忍的握拳手势,仿佛將敌人的心臟捏碎在掌心:
“他们就只能任我们宰杀。”
“传令全连!不用等主力!我们自己过河!”。”
“传令全连!我们自己过河!”
他看向北方那片迷雾笼罩的公路,仿佛已经闻到了猎物身上那股令他兴奋的机油味。
“既然他那么喜欢扮演『施特兰斯基』,那我就让他见识一下”
“真正的施特兰斯基是如何捕猎的。”
普通的工兵营面对这条阿河,他们会先派出测量员,然后在岸边插满红白相间的標杆,最后等待后方笨重的“b型舟桥纵列”(bruckenger?t b)卡车慢吞吞地抵达。
他们会伴隨著军士长的哨子声和咒骂声,花上整整四个小时架设一座符合教条规定的、能勉强通过20吨级载具的標准浮桥。
但施特兰斯基没有那个时间,gd团的工兵也不需要那个流程。
他们採用的是一种更为激进、也更为危险的战术渡河方式——“重型漕渡”。
“快!把gro?er flo?sack 34(34型大型气瑞充气舟)推下去!”。
对於步兵来说,单舟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