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就能把这帮德国佬送回柏林。”
“炸了?”
亚瑟转过头,用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看著这位苏格兰硬汉。
“中士,这就是为什么你是个优秀的中士,而我是军官。”
亚瑟用戴著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麦克塔维什那坚硬的脑壳。
“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我们现在在哪?我们在德国人的肠子里。如果你在这里搞出一场大爆炸,方圆十公里的德军巡逻队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围过来。到时候我们怎么跑?靠你的两条腿跑过古德里安的摩托车吗?”
“那”麦克塔维什愣住了,“我们绕过去?”
“绕过去?”
亚瑟轻笑了一声,整理了一下那件沾满泥浆的皮大衣领口,仿佛他即將步入的是伦敦丽兹酒店的旋转门,而不是一个充满敌意的德军兵站。
“別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了,中士。你看我像是那种会饿著肚子走路的人吗?”
他指了指那排整齐停放的欧宝卡车,眼神贪婪而理性。
“听著,绅士们。今晚我们不是破坏者,我们是强盗。我们要『借用』这个兵站。我要那些卡车,我要那些油料,我还要那些该死的香肠。”
“所以,把你们的手雷都收起来。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辆卡车的挡风玻璃被震碎,或者引擎被打烂。”
“我们要进行一次无声的『接管』。只杀人,不毁车。”
20:55,行动开始。
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完美地掩盖了四十几名英军士兵在草丛中匍匐前进的摩擦声。
威廉士下士趴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土坡上,他的李-恩菲尔德步枪上並没有瞄准镜,但这对於这位在威尔斯矿区长大的神射手来说不是问题。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缓慢,仿佛与这片黑夜融为了一体。
在他的准星里,那是兵站大门口的一名德军哨兵。那个倒霉蛋正背著一支毛瑟98k步枪,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柱上,指尖夹著半截香菸,火光忽明忽暗。
“风速修正,左两格。距离,180码。”
威廉士在心里默念。
在亚瑟通过手势传达的指令链中——倒计时正在归零。
在另一侧的阴影里,麦克塔维什中士带著米勒列兵和“老鼠”奥尼尔,已经摸到了农舍的围墙下。
“注意那个在修车的司机。”亚瑟的声音还在麦克塔维什的脑海中迴荡,那是之前的战术布置,“他在发动引擎试车。利用噪音。”
轰——轰——
院子里,一辆欧宝卡车的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声,那是驾驶员在空踩油门。
就是现在。
亚瑟的手轻轻挥下。
啪!
威廉士扣动了扳机。
恩菲尔德步枪那清脆的枪声被恰好响起的引擎轰鸣声完美覆盖。
门口的那名德军哨兵就像是被无形的铁锤砸中了后脑勺,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身体软软地滑了下去。他甚至没来得及把肺里的那口烟吐出来。
与此同时,阴影里的麦克塔维什动了。
他像一头猎豹一样翻过围墙,落地无声。就在那个还在踩油门的德军司机准备熄火的瞬间,中士拉开车门,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对方的肋骨缝隙,直达心臟。
那个司机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进场。”
隨著亚瑟的一声令下,早已潜伏到位的英军士兵们像一群灰色的幽灵,从四面八方涌入了院子。
那些还在围著篝火唱歌、吃香肠的德军輜重兵,做梦也没想到死神会来得这么快。
“不许动!举起手来!”
这句经典的台词並没有出现。
因为亚瑟下达的是清除命令。对於这群深入敌后的渗透者来说,俘虏是致命的累赘。
噗!噗!噗!
那是加装了简易消音器——用油布包裹枪口的汤姆逊衝锋鎗和恩菲尔德步枪在近距离射击的声音。
正在喝酒的德军士兵还没来得及去摸枪,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鲜血喷溅在烤得焦黄的香肠上,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滋滋声。
战斗在三十秒內结束。
这是一场教科书般的特种作战——虽然执行者是一群穿著破烂制服的常规步兵,但在亚瑟那个外掛般的rts指挥下,他们的配合默契得像是训练有素的sas(特种空勤团)。
“停火!”
亚瑟大步走进院子,手中的手杖甚至没有抬起来过。他看著满地的尸体,皱了皱眉。
“杰金斯,把你那把刺刀从那个德国人的肚子上拔出来。別把血弄得到处都是,那是我们要坐的车。”
他走到一辆欧宝卡车前,用手杖敲了敲完好无损的挡风玻璃,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引擎还在热著。这就是德国製造的效率。”
21:10,现在是战利品分配时间。
原本充满杀戮气息的农家大院,此刻变成了一个充满欢声笑语的跳蚤市场。
飢饿的英军士兵们像是一群掉进米缸的老鼠,疯狂地翻找著卡车上的每一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