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嫁衣神功练就的真气至阳至刚,爆裂无比,二宫主的明玉功至阴至寒,刚好与这门功法的真气属性相反,燕某建议还是谨慎考虑。”
燕南天递过书册,怜星浅笑。
“燕大侠误会了,在下并不是想要你的武功。”
“哦?那二宫主的意思是?”
“这门神功名为嫁衣,那燕大侠可知道嫁衣的含义?”怜星微微扬起下巴,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段时间和陆源时常交互。
怜星学会了一点点,知道越是到这种时候,越不能刻意急切。
而是要“装”,装作漫步惊醒,毫不在意的样子。
这样反而越让人相信自己有本事,越容易达成目的。
不过怜星却不知道。
她十五六岁的模样,配上那张稚气未脱的精致小脸。
做出这副高深的表情,只让人觉得可爱无比。
完全没有一点儿前辈的样子。
江枫眼神发直,喉结蠕动一下,下意识抢答:
“嫁衣,字面含义,自然是为他人做嫁衣。”
“不知怜星宫主,在下说的可对?”
“不错,江公子果然聪明绝顶。”
“二宫主的意思是,燕某想要神功大成,需要为他人传功?”燕南天不是傻子。
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要是还不明白怜星的意思。
他可以找个豆腐撞死了。
看着身高不过自己胸腹,娇颜甜美,稚气未脱的少女。
燕南天眼角都在抽搐。
好家伙,他本以为这位二宫主救下自己二弟,为的是嫁衣神功,亦或者这个天下第一神剑的剑术。
哪曾想,这小丫头不仅要功法。
还要自己的一身嫁衣真气?
“移花宫都这般贪得无厌么?”他语气都带上了几分嘲讽。
显然是根本不信。
什么功法这么奇葩,还要给人传功才能大成?
创造这法门的家伙,怕不是脑子抽了?
怜星面色不变,继续她独有的清稚嗓音道:
“燕大侠是不是每晚都觉得浑身经脉如遭火焚,浑身刺痛,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煎熬?而且根本无法完全掌握这身真气?”
“并且这种变化,还在随着燕大侠功力加深而不断加剧?”
燕南天面色一变,手掌不自觉抬起。
一团炽热的白气自掌心蒸腾,空气都被高温扭曲嗡鸣不止。
强横无比的气势散发,滚滚压迫而来。
边上的江枫第一个承受不住,脸色苍白后退数步,险些被吓得摔倒。
“燕某不记得和怜星宫主说过这些。”
燕南天跨前一步,地面微微震颤,整个人好似即将扑杀猎物的雄狮般,摄人心魄。
“欲用其利,先挫其锋。”怜星步履从容,丝毫没受后者一身杀气的影响。
随着步伐迈动,先天一炁流转全身。
后者的脸蛋,肌肤,渐渐化作透明,隐约可见内部流淌的熔岩般的力量与生机。
燕南天瞳孔皱缩。
“明玉功第九重!”
浑身冰透,毫无遐疵,甚至几乎透明。
这分明就是明玉功第九重的特征。
非但如此,更有一股极寒之气释放。
以怜星为中心,方圆半丈好似化作凛冬。
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凝结,片片洁白雪花飘落。
转修炁丹后,怜星虽并未像陆源一样,将毒融入其中。
但却也具备了明玉九层的极寒真气,无暇之体。
甚至因为纯粹,在寒冰之力上,并不比陆源差。
所欠缺的,不过是炁的量而已。
哪怕面对的是燕南天,哪怕这位燕大侠与传言不符,想要杀人灭口。
她也丝毫不虚。
一火一冰,彼此对峙。
谁也没有开口。
唯有节节攀升的气势,压迫的江枫脸色越发苍白。
“嫁衣神功的正确修行方式,乃是在修行到六七成火候时,则一人传功,散去一身嫁衣真气,之后重新修炼。”
“如此方能挫去嫁衣之气的爆裂,如臂使指的掌控一身真气。”
“否则长此以往下去,燕大侠只会真气暴动,经脉寸断,害人害己。”
…………
“不会有错了,就是这里。”
“根据最近一段时间收到的消息来看,药仙会的总部就在这片局域的一个隐秘山洞内。”
华南某片山区。
一辆辆标记着哪都通快递公司的货车迅速停下。
紧接着一队队工装,鸭舌帽的快递员鱼贯而出,飞速上山。
动作敏捷无比,几个起落就已然消失。
短短半刻钟的功夫不到,已经封锁完毕。
而对外的接口则是,山体滑坡,需要排查路障。
“这消息可靠吗?”廖忠叼着一根儿烟,凶恶的脸上露出一丝怀疑:
“苟延残喘了数百年的组织,这么快就锁定了具体位置。”
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