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拼图？
这个说法程谭还是第一次听说。
看见程谭疑惑的样子，芳姐又笑了，“一点小小的爱好，就是喜欢搜集一些特殊的骰子，或者是……”
“那里是收集！是芳姐您的战利品啊！”旁边赵总打趣道。
“恩……听说这个牌局，输家会留下一个纪念品，原来是骰子啊！”程静低声提醒。
“对对……小姑娘还是见多识广！”赵总笑起来，眼睛眯着，看向程静，“小姑娘怎么称呼啊？看你这身材做个跟班浪费了，要不我那小店里刚好缺一个前台……”
“俺媳妇，小花，多谢赵总抬爱，我叫小憨，要是赵总需要，我们两个都可以来做前台，刚好凑成一堆金童玉女！”程谭傻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只是，他的笑容在瞬间凝固了。
麻将桌上，就在他的面前，一个古朴的盒子里面，他看见了大大小小的骰子。
不多不少，刚好是十三枚。
最恐怖的是，它们表面有细微的纹理，每个面上刻着点数，红漆已经有些剥落，但依然能看清骨质结构。其中一枚骰子的“一点”面上，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疤痕，象是骨折后愈合的痕迹。
这些骰子，竟是一根根指骨雕刻制作而成。
程谭感觉胃里一阵翻涌。他想起了402室那些老人，想起了他们僵硬的手指，想起了执法记录仪里那个“芳姐”抚摸着老人手背的画面。
“小兄弟对骰子感兴趣？”芳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程谭猛地回过神，强迫自己挤出笑容：“没见过这么……特别的收藏。尤其是这几枚骨头的，看着怪瘆人的。”
芳姐又笑起来，这是一种自信的笑，“骨头是最有灵性的材质。它们曾经属于活生生的人，承载过生命的热度。做成骰子后，似乎还能记住主人的某些特质——比如运气，比如性格。”
她随手拿起一枚骨骰子，在指尖转动，转而说道，“别怕，这是象牙。”她的声音依然柔和，“一种特殊的象牙，纹理很细腻。”
“象牙？”程谭重复道，他的目光扫过其他骰子。那些较小的骰子，显然是其他指骨制成的。他可以清淅地看到骨骼的纹理，看到关节处的细微结构。这不是象牙。象牙的纹理是交叉的网状结构，而这些骰子的纹理是纵向的，有明显的哈弗斯管结构——那是骨骼的特征。
“对，象牙。”芳姐将骰子放回盒子里，“我收藏了很多年。每一枚都有故事。”
赵总似乎没有注意到程谭和程静的异样，他搓了搓手：“芳姐，今晚的规矩还是老样子？输一局，留下一件纪念品？”
“当然。”芳姐点头，她的目光在程谭和程静身上扫过，“不过今晚有新人，我们可以适当调整。小憨，小花，你们第一次来，前两局不算纪念品，让你们适应适应。从第三局开始，输的人要留下一件随身物品——或者，如果愿意，可以留下一个故事。”
“故事？”程静心里有点发虚。
“一个真实的故事，关于你自己的故事。”芳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一个你从未对任何人讲过的秘密。”
这他妈不就是真心话大冒险么！
可是程谭笑不出来，他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这个要求比留下随身物品更加可怕。
随身物品可以是任何东西——一支笔、一个打火机、一张钞票。但一个从未对人讲过的秘密……那可能是一把钥匙，打开一个人内心最黑暗的柜子。
“听起来很有趣。”程谭强迫自己露出笑容，“那我们开始吧？”
自动麻将桌开始洗牌。一只机械臂将牌推入洗牌槽，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声。
程谭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装着骨制骰子的盒子。十三枚。十三根手指。这让他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他宁愿忘记的事情。
昨天晚上，在那间恐怖的房子中，就有一枚筛子。
不，半枚，因为它被削去了一个角！
整个晚上，403的八个人都在为一个骰子的问题绞尽脑汁，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出现一个喜欢收集骰子的女人，这个女人，在403房间消失后，出现在了那个房间。
他们还在房间里面打麻将！用这些……骰子！
现在，看着这些骨制骰子，记忆碎片突然重新组合起来。那些痕迹……会不会是他们的手指？被切断的手指？
但是现在，程谭没有时间再想了，他要集中尽力打麻将。
若不全身心投入，也许自己的指骨会成为第十四枚！
洗牌结束，机械臂将牌堆推到桌子中央。四人开始掷骰子决定座位和起牌位置。芳姐用的是那枚拇指骨制成的骰子，掷出了一个“五”。程谭掷出了“三”。赵总和孙主任分别掷出了“二”和“六”。
按照点数，芳姐坐在东位，程谭在南，赵总在西，孙主任在北。
开始抓牌。程谭的手指触碰到麻将牌时，突然感到一阵寒意。那些骨制骰子的影象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努力集中精神，提醒自己今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