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帮她吧。”
“……”
赖敏:“这不好吧。”
游决:“怎么?”
赖敏:“额,就是觉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
游决不知道赖敏平时挺积极勤奋一小姑娘,怎么突然躲起懒来了。
不过他也不想勉强别人。
盯着倪夏的消息看了会儿,他回复道——
【J】:她暂时没空,我来吧。
-
怎么还是游决?
作为协办律师的赖敏没空,他这个主办律师倒是有空?
倪夏一头倒在了沙发上。
即便没有那幅画,也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不多时,门铃响起。
客厅到玄关短短几步路,倪夏走得像上断头台一样沉重。
最后站到门前了,她也没有勇气直接开门,而是偷看了眼可视门铃。
即便是白天,入户处也开着灯。
家里这款可视门铃的屏幕的分辨率也很高,倪夏清晰地看到了游决的表情。
没什么表情。
仿佛就是来找一个普通客户,做点普通的工作。
倪夏也强行让自己的情绪安定下来。
同时告诉自己,今天一定不多说一个字,克己奉公,速战速决。
倪夏“唰”一下打开门。
两个人目光相撞,谁都没有开口。
而后游决就熟门熟路地越过倪夏走了进去,朝餐桌看去。
“东西都整理出来了?”
“是的。”倪夏也板着一张脸,朝餐桌指了指,“旁边那台手机是备用机,没密码,我把聊天记录都导过去了。”
游决打开手机瞄了眼,又大致翻了下桌上的东西。
“你们剧组有会计吗?我看看详细的会计账本。还有银行转账记录和合同,都在这里了?”
“账本在电脑后面。”
倪夏还站在玄关处,倒显得她才是客人,“有些转账后来撤销了,我就没拿出来。”
“你不用评价有没有用,只要是对方公司盖过章的,你都拿来给我看一下。”
倪夏“哦”了声,转头就往书房跑。
虽然告诉自己要淡定,但难免还是有些手忙脚乱,找文件的时候洒落一地。
她好不容易重新整理好,抱出书房时,见游决已经安然坐到了书桌前,慢条斯理地看着账本。
就连倪夏把那么厚一沓东西放在他手边都没看一眼。
倪夏默不作声地坐到沙发上,然后忍不住回头偷瞄游决。
她想不明白,突然被“告白”,游决怎么还能这么淡定自如,丝毫不分心。
难道是因为被告白的次数太多了,麻木了?
不可能吧。
倪夏自己也经常被表白,她看到人家男生多少还会有些不自在呢。
倪夏默默把脑袋转了回去。
几乎是与此同时,游决抬起了眼。
落入眼前的是杂乱的客厅和倪夏消瘦的背影。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格外安静,也没小动作,只是盯着电视旁边的水彩画发呆。
纸张沙沙翻动,在安静的屋子里像催眠的白噪音。
为了避免尴尬,倪夏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抱着靠着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便昏昏欲睡,意识一度游离。
直到爷爷突然打来电话。
手机在茶几上的震动声响还挺明显的。
倪夏一把抓起来,回头瞥了游决一眼,确定他没被影响,才小声接了电话。
“喂,爷爷。”
“你在家吗?”
“在呢,什么事呀?”
“明晚过来家里吃饭。”
倪建国说话言简意赅,倪夏也没多问。
“好,要不要我去你最爱吃的那家店买点烧鹅?”
倪夏话音刚落,游决突然开口问道:“有剪刀吗?”
心跳突然加快,倪夏什么都来不及想,连连猛咳了几声试图掩盖他的声音。
游决闻声也抬起头,才发现倪夏在接电话。
“抱歉,你先忙。”
说罢他便继续做手里的事,留倪夏怔然地握着手机。
听筒里,倪建国沉默了一瞬。
“游律师在你家?”
倪夏:“……”
还是没遮住。
她“嗯”了一声,不等爷爷发问,就先解释道:“有点事情找他帮忙。”
倪建国难得笑了声。
腔调里带着几分“爷爷都懂”的意思。
“那这样,明晚他有空的话,你叫他过来一起吃饭。”
听到这话,倪夏的脸都快拧成了一团。
她走进房间关上门,才支支吾吾地说道:“爷爷,是这样……那个……游律师他可能……不太看得上我。”
倪建国的声音顿时沉了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倪夏着急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说道,“反正他就是对我不来电,感情这种事情又不能勉强。”
这回倪建国沉默了许久。
可他老人家看重的孙女婿,哪那么容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