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月呆呆看着面前被踢翻的饭盆,一时没反应过来,沉默了足足十秒。
渐渐的,那双眼睛像染血般开始变红。
“焯!”
狼月将手里的肉猛地一摔,冲过去按住周厌一顿胖揍。
“敢踢我饭盆?你丫的是不是想死?!”
狼月骑在周厌身上疯狂抢拳,拳头象雨点般落下,带着愤怒劈头盖脸砸在周厌身上,打得一片青一片紫。
周厌也不反击,只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在狼月身下缩成一团,任她殴打自己。
“我给你脸了是不是?!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对不起,大王,刚才我是突发恶疾,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狼月就这么骑着周厌暴揍,打了足足两个小时。
打到后面,狼月骼膊都抢酸了,这才勉强消气,骂咧着将周厌踢开,重新把那些肉捡起来吃掉。
她还一脚把周厌的蛋炒饭踢翻,骂骂咧咧道:
:“罚你今天不许吃饭,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周厌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从嘴里吐出几颗被打碎的断牙,惨兮兮自言自语道:“反正已经吃过了:::”
当天晚上,周厌用灵能治愈了身上的所有伤势,牙也重新长出来了,一切恢复如初。
到点,两人准备睡觉了。
4号收容室中央有一棵高耸的老树静静伫立在月色下,枝干交错如龙,树根盘绕之间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树洞。
这里就是狼月的“窝”。
树洞里垫着柔软的干草,里面还有一只监管送的毛绒免子玩偶,狼月经常拿来咬着玩,兔子的耳朵部位都被咬烂了。
树洞不大,最舒服的位置自然是最里面干草铺得最厚的地方,那里最柔软,躺上去干爽又舒适。
狼月在河边洗完脸,甩了甩水珠,从树干一跃蹄进洞中,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躺到最里面的位置。
“周厌,你靠边点睡,别挡我风口。”
狼月随口叮嘱一句,便闭上眼睡觉了。
周厌爬进树洞,她平时睡的地方是洞口处,那里风吹得着,露水也重,连点草垫子都没有,有时狼月睡得沉,翻个身还会把整条腿横端到她脸上。
今晚很安静,因为狼月这段时间接受各路人马挑战,运动量极其巨大,还是挺累的,刚趴下没一会就睡着了。
她窝成一团,脸埋在臂弯里,头发微乱,耳朵也懒洋洋地垂着,呼吸很快变得平稳。
她还做了个梦,梦到那个嚣张的陈墨心在决斗中被自已打得满地找牙,跪在地上不停求饶:“对不起,狼月大王,我认输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做着梦的狼月咂咂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小声梦起来:“嘻嘻臭小鬼你也有今天“肚皮肚皮露出来本大王就饶你了”
狼月嬉笑说着梦话,呼吸绵长悠缓,睡得象只满足的小兽崽。
正睡得香,忽然一“鸣!”
一道突如其来的狼豪声划破夜空。
狼月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晴,耳朵也跟着立起。
“别的狼群打过来了?!”
她警觉地望向洞口,发现本该躺在洞口看门的周厌不见了。
狼月皱着眉,从树洞探出脑袋,借着月光向外张望,
只见不远处一块凸起的巨石上,周厌正披着外套,站得笔直,仰头对着天上的满月一阵阵乱豪。
周厌就跟魔证了一样,用尽全身肺活量不停鸣,那声音稚嫩又带点走调,颇为滑稽。
狼月脸上的表情从迷茫、怀疑,迅速过渡到了愤怒。
“oi!你在那瞎豪什么?!”
周厌回过头干笑两声,赔笑道:“大王,我我在学你啊,你之前不是经常对着月亮‘
鸣’吗?我觉得特有气势,就想试试看,争取以后能跟大王一起鸣。”
狼月直接壹住了。
这话说得太漂亮,以至于狼月不知该如何反驳。
就算被周厌吵醒,有起床气,此时也撒不出来。
毕竟对方那么真诚,都说“我在学你”了。
狼月能怎么办?
抬手不打笑脸人,狼月无话可说,只能憋着火,自己认了。
“是是是,马上来。”周厌连忙从岩石上跳下,三两步跑回树洞,躺回原来的位置。
狼月也转了个身,继续睡觉。
之前睡一半被吵醒,狼月此时更加困乏,她刚躺下没一会,整个人就松弛下来,意识被睡意占据。
周围的声音逐渐远去,连心跳都慢了下来,四肢仿佛被某种温热的力量拉扯着难以动弹,意识也象沉入水底的石子,缓缓沉没。
不知过了多久
“嗷鸣!!”
高亢刺耳的狼豪划破寂静。
睡得正迷糊的狼月被吵醒,奴意像火山喷发般冲上脑门。
人的睡眠有一个由浅入深的过程,象这种半睡半醒的浅睡眠期间,被吵醒是非常难受的。
“唔嗯”狼月发出一声低吼,脸上写满暴躁,耳朵都炸毛了,怒气冲冲从树洞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