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伟都快气死了,咬牙切齿看向周厌,瞪着眼说:“周厌,你给我过来!听到没有?!”
周厌不仅没过去,还挪步藏到了陈墨心身后,小手抓着他的衣摆,只露出半个小脑袋。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他是你爹我是你爹?!”周海伟怒吼着,又想上前。
“呼一一”陈墨心手持甩棍往前猛地一抽,几乎是贴着周海伟的脑门擦过。
要不是周海伟有所防备,躲得快,现在脑袋上怕是要留下拳头大的包。
“他打人了!他打人了!”周海伟又朝洛零佑告状。
洛浸佑慢吞吞地说:“又没打到你,你那么计较干嘛?做男人就不能大度点?”
周海伟叫骂道:“这跟大不大度有毛关系?!要不是老子反应快,那棍子就甩我脑袋上了!”
陈墨心拿着甩棍又虚挥了一下,咧嘴笑道:“你别污蔑我,我刚才看到有只苍蝇在飞,打的是苍蝇,可没打你。”
“你看,他是在打苍蝇,不是针对你。”洛零佑也开始帮腔。
“那他一会真打到我怎么办?!”
“真打到再说呗。”
周海伟气不过,又不敢靠近陈墨心,干脆抓起桌上的水杯,准备砸过去。
“咚!”他刚拿起杯子,屁股突然被狠狠端了一脚,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
周海伟惊地往后一看,只见洛零佑抬着脚站在后面,神情严肃地对他说:“你刚才的行为属于寻畔滋事,按照规定,我方有权进行应急处理。”
陈墨心和洛零佑默契十足,一前一后冲上来,开始对周海伟拳打脚踢。
监控室。
警卫面对监控画面里混乱的情景,先看了看陈墨心,又看了看那位上庭委员千金。
他把监控一关,记录一删,低着头继续吃泡面。
家属会面室此时一团乌烟瘴气陈墨心骑在周海伟身上,一通乱拳朝他脑袋狂抢。
洛零佑在旁边跟着不时端上几脚,嘴里发出陈墨心同款“嘻嘻”笑声。
周厌则是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脑袋岩机反应不过来,呆呆看着面前无比混乱的场景。
“救命!救命啊!!!”周海伟被打得鼻青脸肿,扯着嗓子豪叫,但屋子外面的人就跟死了一样,没半点动静。
他伸长双手紧紧抓住桌脚,用尽全身力气一拉,终于是把自己从陈墨心身下拽了出来。
此时的他满脸淤青,鼻血不停往外冒,头发跟衣服都被扯破了,看上去要多惨有多惨。
周海伟跌跌撞撞爬起来,指着陈墨心和洛佑疯狂咒骂:“你们两个压根就是一伙的!老子日你们妈!”
陈墨心:“我妈死了。”
周海伟:“那日你们爸!”
洛零佑:“我爸也死了。”
周海伟两眼一黑,血压冲顶说不出话了。
半响后,他目光变得阴冷,狠狠威胁道:“官官相护,上下勾结,你们两个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老子这就订火车票,去首府找上庭的领导告你们!”
陈墨心短促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地说:“哥们,陪你这样的渣溶玩也挺没意思的,差不多得了。”
“好好过你的日子,平时该干嘛干嘛,每次走个流程就滚,其他时候就当自己没生过这个女儿7
“你是非要把自己折腾到哪天背后身中七枪自杀身亡,或者走在路上被一辆全险大货车撞死,
你才舒服是吧?”
周海伟不是傻子,他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好列也是从边那种混乱之地混出来的,有一些察言观色的本领,也能听出别人的话中话。
陈墨心此时看似表情平淡,却正因为这种平淡,给人莫名的危险感。
后面那番话甚至都不是暗示,而是摆明了威胁一一再搞事,我有办法让你死得不明不白、却又明明白白。
这让周海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眼看周海伟沉默不说话了,陈墨心从桌上拿起一份文档递过去:“消停了?那我们就开始走流程,我跟你说一下周厌这个月的情况。”
接下来的事就很常规了。
陈墨心转述了收容区监管的汇报,向周海伟通报周厌这个月的生活记录。
周海伟阴沉着脸,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反正一声不。
说了大概十五分钟,陈墨心将文档一放:“以上就是这个月需要跟你通报的事,有疑问现在提,没疑问就签字,然后滚蛋。”
周海伟紧咬着牙,虽然他心里觉得,陈墨心刚才的威胁有可能是虚张声势。
但他心里也清楚,象这种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不比那些在社会上混了很久的老油条。
愣头青很多时候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
他在边陲混的时候,什么所谓的团体老大、社会大哥,他都不怕。
这些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就算动手,也知道分寸。
周海伟最怕的就是那些年纪轻轻,没见过世面的精神小伙。
这种脑袋缺根筋的傻帽,是真敢一言不合就捅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