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御礼这个男人!一点都不要脸!
沉冰瓷红着脸拽他的衣服,脸红的能滴血了,咬牙切齿,“这里这么多人呢,丢死人了!你不许说话了!”
谢御礼传来一声闷笑,握了握她的骼膊,“我们是夫妻,不怕丢人,这只能证明我们夫妻生活恩爱。”
夫妻生活,恩爱?!
沉冰瓷总觉得这句话好暧昧好暧昧!听不了一点,赶紧从他怀里逃走了,“你身上冰死了,你这样不许抱我。”
美人离怀,谢御礼只剩一片冰冷,无奈摇了摇头,脱了外套交给言庭,对面的陆斯商对他斜了斜额头,示意他进屋说事。
沉津白到二楼,打开门,陆虞倾的房间不算太大,太大了她没有安全感。
地面铺满软乎乎的地毯,各个桌角,锋利的地方都贴了防撞贴,花花绿绿的玩偶满屋都是。
这里更象一个小孩子的房间。
唯一不同的是,角落里放了把贵重典雅的古筝。
听佣人小姐说,陆虞倾以前好的时候专攻古筝,十分热爱,现在就算智力出现问题,但还是会弹古筝,闲的没事干就过来弹古筝。
有时候她会在无意识地时候创作出一首新的古筝曲,为了错过这些,陆斯商专门叫了古筝大师上门,在她创作曲目的时候,及时记录下来。
当时说什么来着。
“如果她将来好了,看到这些自己创作的新曲,想必会为自己感到骄傲。”
沉津白有种说不出的心疼和惆怅。
万一她永远都好不了呢。
进屋时佣人正在给她喂饭,可惜陆虞倾躺在床上,不喝不吃,好象脸色比较差,这也是为什么叫沉津白过来的原因。
佣人抱着饭,叹气,“沉先生,虞倾小姐最近总是不吃饭,心情也不好,不跑,不玩,也不爱说话了,这样下去实在是不行。”
“陆先生给她找了心理医生,说要多让她接触喜欢的事务。”
她们试过了,玩偶,芭比娃娃,动画片,陆虞倾喜欢的,都试过了,可惜就是不行,于是陆斯商诡异地想到了沉津白。
以前他巴不得把沉津白尽快赶出这个家,现在,他居然还得把他请回来,鬼知道他怎么做出这个决定的。
沉津白坐在陆虞倾旁边,“虞倾,怎么不吃饭?”
陆虞倾神色有些萎靡,总是在屋里看来看去,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沉津白进来的时候,眼睛稍微亮了亮。
她有些支支吾吾的,攥了攥指尖。
沉津白也看出来有些不太对劲,“虞倾,不吃饭不行的,身体会不好。”
他面相冷漠高雅,说话时却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陆虞倾很喜欢听他说话,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旁边的女人。
沉津白观察力何其敏锐,“你先出去吧。”
女人点头出去,关了门。
沉津白这才耐心问她,“现在可以说了吗?”
陆虞倾眨巴眨巴眼睛,攥着被子,看上去有些害怕,“坏,梦。”
沉津白理解了一会儿,尝试问她,“什么样的梦?做了不好的梦?是噩梦吗?”
陆虞倾听不太懂,但还是点了点头,挥舞着手,“好多火,柜子倒了,我晕晕的,渴渴的。”
越说,她越难受,又把自己藏进被子里了,身体在发抖,沉津白及时拉住了她的手,笑意温柔:
“没事,没事,只是做梦而已,我们每个人都会做梦,这很正常,况且,梦里的事情都不是真的,是假的。”
陆虞倾再次露出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假的?”
沉津白点头,“都是假的。”
陆虞倾好象突然放心了,又坐了起来,笑着对他说假的好,假的好,看到她恢复了一些心情。
沉津白想抽开手,她却握着不放,还紧紧握着,晃来晃去。
“津白哥哥,厉害,好厉害。”
这就厉害了吗,沉津白被她逗笑了,低低笑了一声,刚抬头,刹那间,面前出现陆虞倾温婉清雅的一张脸。
她离他太近,眨着眼睛,呼吸可吻,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见。
陆虞倾睫毛很长很黑,肤如白瓷,眉如远山青黛,笑起来长眼弯弯,很温柔,几缕青丝飞到他的鼻尖,挠的他心尖痒。
沉津白一时无法呼吸,愣在原地,陆虞倾又靠近了一些,秀气鼻尖抵上他英挺的鼻尖,眯着眼蹭了蹭,象是找到了舒适区:
“津白哥哥,好好看,好好看,身上香香的,喜欢,喜欢。”
漂亮哥哥,哪里都白,长的好看,身上香香的。
童言无忌,却最能戳中人心。
沉津白从未觉得一个女生的称赞能令他心跳大变,从小到大,他受到的赞美不剩其数。
换句话说,他就是在众人的赞美中长大的,这种夸奖早有麻木了,无法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可陆虞倾的这句话显然不一样,不知为何,沉津白有一种心灵上的震撼感。
她不懂什么叫帅气,什么叫英俊,不会巴结人,不会说谎话,她只吐真言,只表达喜爱,只向往美好。
而这些,通通都是她眼中的他。
他有那么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