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御礼总是温润有礼,生气动怒的样子倒是比较少见,现场一看,当真是威严十足,吓人的很啊。
有人当场想为江淮洲说话,被他单手压下,他无所谓地笑了笑。
“想不到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倒让谢总这么生气,可以,我现在道歉,我不应该这么说沉小姐,我向她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谢御礼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但依旧不怎么好。
江淮洲打量了一下谢御礼,随意开口,“谢总,那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你和沉冰瓷,是你配不上她。”
谢御礼眸色一凛,蹙眉看向他。
江淮洲笑了笑,天合硬朗般。
“你也不想想,沉冰瓷比你小多少,之前是大家都知道你爱面子,捧着你说假话罢了,真话就是你对她来说,年龄太大,你老牛吃嫩草,懂吗?”
“我家妹妹在国外的时候,曾经和沉冰瓷是高中校友,那时候就听说沉冰瓷喜欢同龄的,嘴甜的,会哄着她,宠她宠上天的那种男人。”
“谢总,如果你能听得懂人话,就知道,你和这种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江诗雪在旁边听着,一听就知道他口中的妹妹指的不是她,而是那个江软微,她心底暗暗生了些不爽。
“你和她差这么多岁,她是小姑娘,年轻貌美,最是爱玩的年纪,你呢?”
江淮洲毫不客气地扫了他一眼,摇摇头,“快奔三的老古董,平日里只知道工作应酬,去过年轻人爱玩的酒吧,音乐节,泳池party吗?知道她们现在爱玩什么吗?”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怎么讨她开心,也不知道如何能哄着她。”
“你会说情话吗?会给她准备惊喜吗?你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吗?你能接受她泡酒吧看男模吗?你不能。”
江淮洲笑意依旧,斩钉截铁,“你不知道,你不能,你做不到,你不会,所以,就算你们结婚,不久还是会离婚的。”
“大概率,是沉冰瓷甩你,主动要求退婚。”
这长期大论下来,有人感慨他胆子大,敢这么当众折辱谢御礼,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有人感慨的是他说的太有道理,沉冰瓷这样金贵娇气的大小姐,如何能和谢御礼这样的老男人过日子?
她俩明明白白的不相配好吗?
谢御礼盯着江淮洲,盯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反驳他,告诉他,这些都是错的。
事实就是,几乎被他说中全部。
江淮洲暴力戳穿他和沉冰瓷之间那层隐形的薄膜,让他们的不相配彻底见了阳光,为众人皆知。
假话入耳甜蜜,真话刺耳难听,却胜在真实。
无话可说,谢御礼仰头,闷了一整杯红酒,抽了张纸,优雅擦去嘴角处的红汁,保持着最后的体面:
“就算她要退婚,也是跟我退婚,不是跟你。”
“感谢江总告知,但我的婚事,就不劳各位操心了。”
这是他最后的坚持,他和沉冰瓷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他人随意指摘。
面上强势,心底却象破了个洞,被敲响了警钟,头皮发麻。
他不知道自己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尽入江淮洲眼中,不过不久后沉冰瓷大驾光临带走了谢御礼,这一点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结束之后,他还和江瑾修聊了几句。
江瑾修对着他拍了照片,嘲笑他,“你头上有豆腐,果然人懦弱,什么软东西都粘贴来了。”
江淮洲拿下头顶的豆腐,勾唇笑了一声。
他和江瑾修从小关系就差,他相信江瑾修永远记得他说的那句话——“住狗窝?你也配!”
今时不同往日,江瑾修已经自立门户,爬到高位,和谢御礼这种人为伍,自然不再惧怕他。
江淮洲看了他一眼,很不在乎的样子,“最近瘦了,是不是江家给你的压力太大了?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吧。”
江家一直有在打压江瑾修,最近更是猛烈,连他和谢御礼一起打压。
江瑾修笑得慵懒邪气,“大哥,与其关心我,不如好好关心关心你的好妹妹,她今天婚事吹了,好可怜好可怜。”
江瑾修先一步离开,江淮洲往后一看,江诗雪果然瞪了他一眼,“大哥,你今天为什么不帮我说话?你不是不知道今天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江淮洲随手拍了拍肩膀处的灰尘,冷漠无情,“我没有帮你吗?我可是一直在说沉冰瓷坏话。”
江诗雪气不打一处来,“你应该说说我的好话啊!还有,你不应该说谢御礼坏话的!你这么不给他面子,他怎么可能同意我和他的事?你到底想不想帮我!”
江淮洲冷笑一声,眼里带着明晃晃的警告,突然变了一副脸色,“没脑子的东西,也敢来教我做事?”
“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不想让你嫁给谢御礼,怎么样?你能如何?”
江淮洲脸色骤然阴了下来,唇角挂着邪气瘆人的笑,指尖随意指着一个方向,“趁我生气前,滚出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