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沉冰瓷捂上自己绯色滚烫的脸蛋,白淅皮肤似染晕云霞。
她听着自己震震的,无法停歇的,铺天盖地的心跳。
他怎么能用这么好听的嗓子,说这样的话?
想过来就直接过来嘛,还非得说想见她了。
真是的。
她和他也就才几天没见吧,他有必要这么想她吗?
他就不能矜持一点呀?
没过一会儿,门响了,门外传来男人沉稳的嗓音,“沉小姐,我是谢御礼,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他怎么这么礼貌,进来还要这么问一下。
沉冰瓷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头发,保证自己虽然穿着病服,依旧美丽,清了清嗓子:
“可以,你进来吧。”
谢御礼打开了门,拎着一袋东西,先跟她微微颔首,“沉小姐,我进来了,不过如果你感到不适,想让我出去,请随时告诉我。”
沉冰瓷心口跳了跳,心想他怕是有什么读心术吧。
她刚才看到他的第一眼,确实第一时间回想起了那天嗜血疯狂的他,不自觉攥紧了被子。
但看他这个样子,好象又有些卑微了,说到底,还是她那次发病,吓到他了吧。
“没事的,你进来吧。”沉冰瓷心底呼一口气,自己忍忍还是可以的。
现在的谢御礼跟那天很不一样,一身纯白丝绸质感的上衣,布料泛着珍珠白,闪耀如星辰,很有设计感。
胸前设计了一个斜襟,正中央一条古希腊白条垂下来。
左边别了一枚月光胸针,四周是发散的水滴状线条,神圣璀灿。
优雅别致,高贵清冷,举手投足间还是以前那个克己复礼,矜清温雅的谢御礼。
也是她记忆里的那个样子。
“感谢沉小姐体谅。”谢御礼将袋子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沉冰瓷好奇问道,“谢先生,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谢御礼微微扭头,“我住在楼下。”
她这里是顶楼,谢御礼住在四楼。
沉冰瓷深感意外,有些不太确定,“这几天,你都没回家,一直住在这里吗?”
谢御礼淡嗯了一声。
沉冰瓷张口就问,“为什么?”
回家肯定更舒适,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况且他还是集团总裁,肯定有很多重要事务需要处理的。
谢御礼眉目清淡,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我如何能在这种时候离开你。”
他直言,“你病没好,我不放心。”
心跳仿佛会带来短暂的耳鸣,她在这一刻什么都听不到,某一刻的电光石火,让她不禁屏住了呼吸。
石子坠落湖面,涟漪圈圈转起,她跌入了这片温柔海中。
奋力爬出水面,剧烈呼吸,却和海水的主人打了个照面。
他不肯放过她,却又没做什么,而她已经被一股无名火烧的不知所措。
他怎么能说话这么直白,她再次在心底发出疑惑。
她抿起唇角,又羞又躁,不敢看他的眼睛。
谢御礼很敏感,清冷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试探性询问,“怎么了,是觉得我在这里,心里不适?”
其实这是很正常的情况,就算她已经知道他那天的所为所想,可毕竟是他刺激她发病,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他,是很正常的。
这都什么啊,能不能不要一直说这句话了,沉冰瓷鼓足勇气,强迫自己看他,说话扭捏着:
“没有,没事的,你不要担心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谢御礼居然是个复读机。
他难道都没有想过,他一直这么问她,只会让她更为愧疚吗?
她是没有忘记妈妈的话的,指尖纠缠了一会儿,清凌凌的目光投向他,“谢先生,我想正式跟你道个歉。”
艰难地说出第一句后,之后的每一个字,都好象变得无比通畅。
“那天在海面上,我不应该乱跑,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些事。”
“你为了我受伤,我还因为你的那番言辞而误会你,我感到很对不起,所以,想正式跟你道个歉。”
谢御礼眼里透露着意外,这是真的。
他确实没有想到,高贵到顶点的大小姐会在他面前拉低姿态,亲自道歉。
确实难得。
又来了,那种陌生的,带着一股异样的感觉,如细微的电流,轻轻击中他的心脏。
心跳声拖重了一点,谢御礼整理表情,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沉小姐,你言重了,让你在我们的游艇上出事,也是我的无能。”
“我并没有保护好你,我这几天一直寝食难安。”
看到平日里笑容满面,娇贵纯洁的珍珠公主,落入他人恐怖之手,被人沾污色彩,他确实心生愧疚,无法安然入睡。
发生这样的事情,沉家还如何安心将宝贝女儿嫁给他?
他在沉家面前,一定失去了某些信任。
加之沉冰瓷发病期间对他的害怕程度,都在无时无刻地提醒他:他可能因此失去这个未婚妻。
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