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
三个男人面无表情,谢御礼面容滋生一种爽意,甚至都让李锐有些自我怀疑,是不是步入了他这个冠冕堂皇的畜牲布置的局?
沉冰瓷怎么会碰巧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直到现在,船上的保镖仍旧没有到场,这里依旧只有他们几个人。
都是谢御礼的人,除了沉津白。
又怎么会碰巧,他先出门,没有看着,让他如此顺利地劫持了沉冰瓷,而谢御礼没说几句话就放下了枪。
原来只是为了装装样子,麻痹他,又刺激他。
都是为了借他的手,除掉沉冰瓷,而他,坐收渔翁之利!
李锐满目憎恨,谢御礼勾起了唇角,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这一幕验证他猜对了,大脑疯狂旋转。
最终,他看到了旁边的沉津白,朝那边走了几步,举着刀。
“你别忘了沉津白还在这里呢!难不成你连他也想灭口——”
“哐当!”
一声脆响,李锐的刀被谢御礼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道震落,谢御礼动作太快,拳风太厉,擒住李锐的骼膊,接着将他暴力整个人拉了过来。
长腿一伸,对着他的胸膛就是一记猛踹!
李锐反应快,在倒下之前对着谢御礼的手臂处深深划了一刀,割皮刮骨,开膛破肚。
胸骨痉孪断裂,李锐当即吐出一口鲜血,满身爆起了青筋,浑身骨骼咯吱咯吱作响,紧接着谢御礼的刀径直割过他的脖颈!
他力道控制精准,脖颈处血液爆出,源源不断地渗出来,染红他的衣服。
谢御礼冰冷面容染上刺目鲜血,他抽空看了眼快要倒下的沉冰瓷,喊着,“沉津白!”
沉冰瓷深深地和满面溅满血的谢御礼对视了一眼,沉津白还是来晚了,从地上抱起她,将她搂在怀里,刚想安慰她。
却发现,她已经晕了过去。
谢御礼单脚摆在李锐身上,眼尾淬满血腥气,右手臂血水流淌,刀痕触目惊心,他随意甩了甩,拿出了手机,吩咐保镖:
“进来抬人。”
—
沉冰瓷受惊过度,加之失血太多,在船上经过处理后,紧急送往医院,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
这期间,医生的意思是,虽说血液流失过多,但沉小姐这几天心情忧郁,不愿醒来,是受惊过度的缘由。
另外就是,她从小患有的ptsd。
沉冰瓷经历过绑架,她胆子小,以至于她患上了应激综合症,一旦遇到和以前场景相似的事情时,就会发病。
沉冰瓷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蓝时夕一直在床边照顾。
沉景谦坐在豪华病房的客厅沙发上,沉着脸,谢御礼和沉津白站在他面前,等侯训诫。
沉景谦毕竟是长辈,坐在这里不说话,威严沉重,从小在这种威压之下长大的沉津白再了解不过——父亲越平静,就越生气。
除此之外,谢沉桥,凌清莲同样在旁边坐着,心底紧张。
这才刚订婚不久,沉冰瓷就在谢御礼眼皮底下出了这种事情,着实是吓人。
谢家难辞其咎,沉家怎么发火都是可以的。
只求不要因此伤了两家情分,甚至解除婚约才好,最近凌清莲一直在筹划订婚典礼的事情呢,此刻简直是愁的不行啊。
谢御礼先站出来了,礼貌谦卑,“沉小姐在我这里出事,我难辞其咎,御礼不求原谅,愿承担一切后果惩罚。”
沉景谦眉骨压着,丝毫没有动容,港岛谢御礼就是有傲骨,道歉也不麻烦,几句话就带过去了。
“你承担后果,冰瓷要是从此维持这个状态,你如何承担?”
沉冰瓷短暂醒过来几次,见到人就怕,将头埋进被子里,不吃不喝,显然还在应激状态。
谢御礼沉默,因为他知道沉景谦的责备才刚刚开始。
“我娇生惯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之前是多么璀灿生辉,只是跟着你去了趟海面,就变成这个样子回来,脖子上甚至都有伤,我就问你,你如何负得起这个责任?!”
沉景谦重重拍了桌子。
沉津白抿了下唇,决定站出来,“父亲,我知道朝朝病了,我——”
言外之意:确实不能只怪谢御礼。
沉景谦看到他就生气,指着他,怒火中烧,一点都不想听他狡辩,“你还好意思跟我说话?!你不好好看着你妹妹,至于发生这种事情?!你敢说你这个当哥哥的没有半点责任?!”
“办事?你跟你那些公子哥朋友办事,还拉着朝朝上船,是忘了我说过的话?”
从小沉家就规定,这种肮脏的事,沉冰瓷不能靠近和知情。
沉津白哑口无言。
谢御礼掀起眼眸,无比认真,“我会一直照顾沉小姐,直至我的生命走到终点,此事因我而起,我会负起全部责任,还请岳父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谢御礼深深鞠躬。
这是他第一次逾越,叫了岳父。
见状,凌清莲找到了机会,“是的,亲家,这次确实